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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投降吴三桂吗?也不可能。吴三桂虽然是他外甥,可两家关系一直不好。
当年祖大寿降清,吴三桂不但没救他,反而趁机吞并了他的部众。
这笔账,祖大寿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只要咱们向祖大寿表露善意,未必不能劝降他。”
焦光在一旁听着,暗暗点头。
耿仲明说得不错,摆在祖大寿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坚守宁远,城破之日就是他丧命之时;
要么向姜瓖投降,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投吴三桂?吴三桂不会善待他。
投史可法?史可法更不会。
可姜瓖背后是太子,太子侧妃阿珂是毛文龙的女儿,也算是辽东一系,多少有几分香火情。
姜瓖沉默了很久。
他换位思考,若是自己站在祖大寿的位置,会投降吗?
耿仲明说得有道理,可他还是觉得没那么容易。
他抬起头,看着耿仲明,犹豫道: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祖大寿也未必肯降。”
耿仲明笑道:
“据属下所知,国姓爷在皮岛的时候,曾经祭拜过祖承训的墓地,称对方为国之英雄,为国守卫边疆,抗击了倭寇。属下暗自猜测,这很可能是太子殿下的授意。”
此言一出,焦光也是一愣。
这种消息,自己都不知道,耿仲明是如何获知的?
难道是因为,对方是毛文龙旧部,所以知道的,比常人多一些?
姜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朱成功比自己更受太子爷信任,一时间却生起一点妒忌之心。
“如此说来,倒也不错!”
姜瓖眼睛一亮,
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劝降不是请客吃饭,是步步杀机。万一谈不成,使者的命就丢了。”
耿仲明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笑道:“将军放心,末将心里有数。所以末将决定亲自去。”
姜瓖一愣,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耿仲明一字一句道:“末将愿孤身入城,劝降祖大寿。”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焦光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姜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你疯了?”姜瓖猛地站起身,“此去凶险万分,你若是去了,说不定会被杀了祭旗!”
耿仲明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将军,末将投降满清,是人生的一大污点。末将也想为大明做点贡献,洗刷这个污名。如今天下纷乱,史可法、李自成、张献忠,一个个都是国贼。
末将不想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倒是将军,让末将刮目相看。将军不但接受末将投降,更以超绝的战绩大败洪承畴,末将佩服。”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兵符,放在桌上,推到姜瓖面前,深深一揖:
“若末将不幸身死,末将的部下,便听命于将军。唯愿将军能扶大明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姜瓖看着桌上的兵符,又看了看耿仲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他讨伐满清,存着私心,想以此为战功换取更大的官位。
可耿仲明,一个降将,竟然愿意慷慨赴死,帮他夺取宁远,好让他日后发展壮大,抗衡吴三桂,解救太子。
这份德行,让他深感羞愧。
他站起身,走到耿仲明面前,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仲明,你……”
耿仲明笑了笑,抽出手,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姜瓖追到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焦光坐在帐内,看着桌上的兵符,又看了看门口发呆的姜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夜风吹过,帐帘猎猎作响。姜瓖站在门口,望着耿仲明离去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兵符,高高举起: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碌碌无为?匡扶大明,舍我其谁!”
……
从姜瓖大帐出来之后,耿仲明找了一匹快马,没有披甲,迅速离开了营寨,直奔宁远而去。
他之所以去的这么急,就是想要趁姜瓖或者焦荒光反应过来之前,促成这个劝降任务。
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变。
好在,至今为止,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片刻之后,耿仲明已经来到了宁远城下。
宁远城上的守军立刻引起了警觉,喝问道:“来者何人?”
同时,其周围的两个士兵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耿仲明。
耿仲明暗道一声晦气,不过仍是面不改色,朝着城上的守军道:
“在下耿仲明,乃大同总兵姜瓖的使者。有事求见,烦请通报一声!”
“姜瓖的使者,耿仲明?”
城墙上的士兵闻言也是一愣,没有想到仗打得这副程度,对方还会派来使者。
而且使者还是曾经大清的三顺王之一?
对面到底存的何种心思?
不过到底对方也是自己曾经的上官,自然不能过多怠慢。
为了谨慎起见,他让左右士兵放下一个吊篮,把耿仲明给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