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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老干部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疼。
但那种骨头在皮肉底下被强行推动的震感,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三块。第四块。”
苏云双手同时发力。
两声碎骨复位的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连续的“咔嚓”声在土坯房里此起彼伏。
如同一个技艺登峰造极的钟表匠,在用肉眼无法跟踪的精准度,将一块被摔碎的精密机械重新拼装。
“第五块。”
苏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一块碎骨嵌得最深,紧贴着腓动脉血管壁。
差之毫厘,血管破裂,一切归零。
苏云呼吸极其均匀。
右手拇指的力道精准到了克级。
“咔。”
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偏差。
“第六块。第七块。”
苏云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嘎吱!”
最后两声骨骼复位的脆响,重重地砸在屋里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苏云缓缓收回双手。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复位完毕。”
苏云语气如同从头到尾在做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动动脚趾。”
老干部咬了咬牙,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双脚上。
大脚趾。
微微动了。
紧接着,五根脚趾全部恢复了活动。
“我的脚……有知觉了!”
老干部声音发颤。
那双历经风霜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极其浓烈的热意。
刘主任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扑到炕边。
双手颤抖着,隔着裤管极其小心地沿着老干部的胫骨和腓骨一寸寸摸过去。
骨线完整。
连续。
光滑。
没有半点错位。
没有半点畸形。
七块碎骨,被苏云用双手在皮外生生推回了原位。
拼合得天衣无缝。
刘主任的手停在了老干部的小腿中段。
僵在那里。
他抬起头。
看向苏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不服气。
那是纯粹的、被碾压到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
“这……这不可能。”刘主任呢喃般地重复。
“闭合复位……徒手闭合复位粉碎性骨折……”
“教科书上写的是不可能……”
苏云站起身。
从仙灵空间极其隐蔽地取出一只小瓷瓶。
倒出两粒黑褐色的回春丸,放在老干部手心里。
“含服。一天一粒。七天后拆针。”
苏云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嗓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拆针之前,腿不能受力。”
老干部将回春丸含入口中。
一股极其精纯的暖意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
他死死盯着苏云。
“你叫苏云?”
“是。”
“东风村七队的赤脚医生?”
“没有行医执照。”苏云神色淡然。
老干部嘴角猛地一扯。
迸出一声沙哑的笑。
“好一个没有执照。”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炕尾发呆的刘主任。
“老刘,你跟了我六年。他的手法,你做得到吗?”
刘主任嘴唇哆嗦了两下。
“做……做不到。”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云没有搭这个话茬。
他转身走到八仙桌前。
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粗黄纸和半截铅笔。
极其流畅地写下一串药名与剂量。
续断、骨碎补、自然铜、土鳖虫、当归、红花。
末尾添了一行极其工整的小字:灵泉水煎服,日一剂,七日为一疗程。
苏云将药方递向江若倾。
“照方抓药。骨碎补和续断的用量不能差一钱。”
江若倾双手接过那张纸。
指尖触到苏云粗糙的指腹。
脸颊猛地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明白。”她轻咬下唇,嗓音微颤。
目光却死死黏在苏云那张从容至极的侧脸上,移不开分毫。
“小江。”
老干部在炕上撑起上半身。
“把我的公文包拿来。”
江若倾愣了一下。
“首长,您现在应该休息……”
“拿来。”
老干部嗓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若倾赶紧转身,从堆在墙角的行李中翻出一只棕色的皮质公文包。
老干部接过公文包。
布满老茧的手指熟练地拨开铜扣。
从里面抽出一张空白的行政笺纸和一支钢笔。
“你叫苏云。东风村七队。”
老干部一边确认,一边落笔。
钢笔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作响。
苏云眸光微闪。
深邃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极其隐蔽的锐利。
老干部写完最后一个字。
从公文包夹层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铜质私章。
“啪。”
红印重重落纸。
老干部将那张墨迹未干的信笺,递向苏云。
“苏大夫。”
老干部那双饱经世事的老眼里,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郑重。
“这张条子你收好。”
“到了地区,不管是卫生系统还是知青办。”
“有人再敢为难你,你把这张纸拍在他脸上。”
苏云宽厚粗糙的大手接过那张信笺。
视线落在落款处那个极其沉重的名字和鲜红的私章上。
嘴角微扬。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