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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倾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是你?你怎么在这?!”
苏云眸光微闪。
视线在江若倾眉心那枚只有他能看见的桃花印记上极其隐蔽地掠过。
“你认识他?”白大褂刘主任皱着眉头。
“他是七队的苏大夫!”
江若倾一把抓住苏云的军大衣袖口。
指骨因为极度紧张而泛白。
泪水顺着冻红的脸颊往下淌。
“他的医术……比你强一百倍!”
“荒唐!”刘主任气得满脸通红。
“一个乡下赤脚医生比地区外科主治强?你脑子进水了!”
“刘主任。”
苏云嗓音不大。
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上位者压迫感,瞬间将刘主任的暴跳如雷压得死死的。
“你是外科主治,那我问你。”
苏云指腹在老干部小腿外侧极其精准地按了一下。
老干部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落。
“腓骨远端横断,胫骨中段粉碎。骨碎片嵌入腓肠肌深层。”
苏云一字一句,如同在念死刑判决书。
“腓动脉搏动微弱但尚存,说明血管壁暂时没被刺穿。”
“但你再用蛮力拖拽一次,这条腿从膝盖以下,直接截肢。”
“你来担这个责?”
车厢里死寂了整整三秒。
刘主任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
又从惨白变成铁青。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苏……苏大夫……”
老干部咬着牙关,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老头子这条腿……还保得住吗?”
苏云低下头,深邃的眸子看着老干部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保得住。”
苏云嗓音沉稳,不带半点犹豫。
“但不能在这车里耽搁了。”
他转过头。
“郑强!”
“在!”郑强在车外冻得牙齿打架。
“回大院正房。把火炕旁边那扇柴门卸下来,扛过来。”
苏云大手在车门框上敲了两下。
“要整块的硬板子,当担架用。”
“明白!”郑强撒腿就跑。
苏云转向马胜利。
“老马,回去烧一大锅热水。火炕给我烧到最旺。”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冲进风雪。
“江若倾。”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
江若倾浑身一颤,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扶稳首长的上半身。我来固定双腿。”
苏云从军大衣内兜里极其利落地抽出两条极其结实的棉布绑带。
手指翻飞。
在老干部双腿周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临时固定。
动作极其轻柔。
老干部全程只闷哼了两声。
刘主任站在一旁,看着苏云那行云流水般的应急固定手法。
嘴角抽搐了两下。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分钟后。
郑强扛着一扇卸下来的厚实柴门板,在风雪中狂奔而至。
“苏大夫!板子来了!”
苏云接过门板,横放在车厢边缘。
“江若倾,托住他的腰。刘主任,扶他的肩。”
苏云蹲下身。
双手极其精准地托住老干部被固定的双腿。
“一、二,起!”
三个人同时发力。
老干部被极其平稳地从变形的座椅上平移而出。
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硬实的柴门板上。
全程,没有任何一下多余的晃动。
“走!”
苏云一声令下。
郑强和大壮抬起门板担架。
顶着漫天白灾,踩着齐膝深的积雪,朝着知青大院方向疾行。
江若倾跌跌撞撞地跟在旁边,一只手死死扶着老干部的胳膊。
泪水被风吹干,又涌出新的一层。
她偷偷抬起头。
看着苏云那道在风雪中稳如磐石的宽厚背影。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耳根微微发烫。
知青大院。
厚重的红柳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嘎吱——!”
火炕已经烧得滚烫。
正房里弥漫着红柳木炭燃烧的干燥热气。
“放上去。轻!”
苏云指挥着郑强和大壮,将门板担架平稳地搁在火炕上。
老干部脸色依旧惨白。
但被火炕的热度一烘,紧绷的面部肌肉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丝。
“都出去。”
苏云转过身,扫了一眼挤在屋里的所有人。
“马胜利留下烧水。江若倾留下协助。”
“其余人,全给我退到院子里。”
刘主任张了张嘴。
“我是首长的保健——”
“出去。”
苏云眸光如刀。
刘主任脖子一缩。灰溜溜地退出了门槛。
房门被关死。
窗户上的破棉帘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苏云走到火炕边。
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
他极其沉稳地蹲在老干部身旁。
宽厚粗糙的大手,伸向军大衣最深处的暗兜。
手腕一翻。
一只长条形的黑色帆布卷包,被他从仙灵空间里极其隐蔽地取出。
放在炕沿上。
苏云粗糙的指腹缓缓拉开帆布包的系带。
老旧的帆布一层层展开。
江若倾凑近了看。
呼吸猛地一窒。
帆布包里。
一排排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整整齐齐地插在黑色绒布上。
针身极其修长。
在火炕旁那盏油灯昏黄的光晕下。
泛着一层摄人心魄的、冰冷刺骨的幽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