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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大锅熬药控全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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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英,过来。”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打麦场上炸开。

郑秀英拖着虚脱的身子快步跑过来。那张熬了三天三夜的脸上毫无血色,眼底的青黑触目惊心。

“苏大夫,药柜里真一粒药都没了……”

“谁让你翻药柜了?”

苏云眸光微闪。

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那片广袤的仙灵空间。

药田最深处。那片在灵泉水滋养下疯狂生长的极品老防风,根茎粗壮如小臂,散发着极其浓郁的药香。

苏云意念一动。

大量粗壮的老防风连根拔起,瞬间被提取打包,装入三只鼓囊囊的粗麻袋中。

他转身走到卫生室后墙拐角。

确认无人。

手腕一翻。

“咚!咚!咚!”

三只沉甸甸的粗麻袋凭空砸落在积雪上。

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苏云弯腰拎起一只麻袋,单手扛上肩膀。大步走回打麦场。

“苏大夫!这是啥?”

郑强端着空了膛的土铳从雪堆后头冒出来,鼻子使劲抽了两下。

“咋这么大一股子药味?”

“闭嘴,搬东西。”

苏云将麻袋往郑强怀里一砸。

郑强被压得一个趔趄,差点坐进雪窝子里。

“娘嘞!这特娘比半扇猪还沉!”

“后墙拐角还有两袋,全搬到场子中间去。”

苏云大头皮鞋踩碎冰壳子,大步走向打麦场中央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几十口大小不一的铁锅,已经被七队的汉子们架上了红柳木柴堆。

“生火。”

苏云嗓音不高。

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瞬间整齐划一。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扑到柴堆前,冻裂的手掌划了三根火柴全灭了。

“手抖个屁!”

大壮一把夺过火柴盒,粗粝的指头稳稳划燃。

火苗舔上干透的红柳木。

“呼——!”

火光冲天。

几十口铁锅下的柴堆几乎同时燃起。

猩红的火焰把打麦场上空的飞雪照得通红。

“水呢?”苏云扫了一眼空锅。

“大壮!带人去井里打水!”马胜利暴吼。

“哎!”

大壮抄起两只大木桶就往村头的水井跑。

郑强和几个汉子把三只麻袋拖到苏云脚边。

“苏大夫,这到底是啥药?”郑强凑上来,使劲闻了闻。

苏云蹲下身,解开麻袋口。

露出里头粗如小臂、泛着暗褐色的老防风根茎。

“防风。”

苏云指腹在根茎断面上摸了一把。

“祛风散寒,止痉退热。”

郑秀英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蹲在苏云身旁,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麻袋里的药材。

“苏大夫……这防风的药龄……”

她纤细的手指捏住一截根茎,凑近细看。

眼珠子猛地瞪圆。

“这不可能!”

郑秀英嗓音发颤。

“这根茎的纹路,起码是五十年往上的老药!”

“哪来的?整个阿克苏的戈壁滩上,都长不出这种东西!”

苏云眸光微闪。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在红星林场禁区深处种过一片药圃。”

苏云随口编排出一个滴水不漏的来路。

“去年秋天上山采药,碰巧让我翻出来了。”

郑秀英愣住了。

她爷爷确实常年在林场深处转悠。这话真假她根本分辨不清。

“但你爷爷留下的这点家底。”苏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今天全得搭进去。”

“嗵——!”

打麦场入口方向。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

几副破旧的木板担架,被人从风雪中死命抬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的人,脸色青紫发黑,嘴唇冻得翻出死白。

“七队的!求你们救救命!”

一个满脸冻疮的庄稼汉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俺们三队的老少爷们,冻坏了二十多个!”

“公社卫生院的门关死了,俺们是听说七队的苏大夫能救命,硬蹚了十里雪路过来的!”

他身后。

大雪纷飞的土路上。

黑压压的人影还在不断涌来。

五队的、八队的、甚至隔壁公社的。

一副副担架、一辆辆排子车。

把七队打麦场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哭喊声震天。

“我娃的手指头黑了!掰不动了!”

“俺娘烧了两天了,滴水不进!”

马胜利拎着铁锹站在苏云身后,老脸涨得通红。

“苏大夫,这排场……咱七队接得住吗?”

苏云扫了一眼涌入打麦场的几百号灾民。

嗓音不带半点波澜。

“接不住也得接。”

他转过身。

大步走到已经烧开热水的第一排铁锅前。

从军大衣暗兜里极其隐蔽地掏出一只旧军用水壶。

拧开壶盖。

透明、冰凉的极品灵泉水,被他极其精准地分批倒入每一口翻滚的沸水中。

动作极其自然。

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往锅里多添了什么。

苏云将灵泉水壶收入怀中。

转身抄起一把砍柴刀。

“咔嚓!”

粗壮的老防风根茎在手起刀落间被劈成均匀的寸段。

大把大把地倾入沸腾的铁锅。

“郑秀英,看着火候,大火煮开转小火,熬到汤色变深褐。”

苏云擦了擦手,将砍刀扔给郑强。

“剩下的药材你来劈,每口锅下三斤。”

“明白!”郑强抡起砍刀就干。

药香随着蒸汽在打麦场上弥漫开来。

就在第一批药汤快要熬透的当口。

人群外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激烈的争吵声。

“都给我停下!”

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别着公社袖标的精瘦干部,举着一根棍子拨开人群。

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大队干部。

他挤到铁锅跟前,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深褐色汤药。

“这是啥?”精瘦干部皱着眉头,鼻子凑近锅沿闻了闻。

“树根子?”

他猛地抬起头。

“哪个大队的赤脚医生?谁批准你在这用大锅熬树根子给人喝的?”

马胜利一步跨到前面。

“你哪个大队的?俺们七队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精瘦干部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章的介绍信。

“五队副队长王铁柱。俺们五队送来了三十多号重病号。”

他一把拍在铁锅边沿上。

“俺娘也在担架上躺着!”

“可俺绝不允许有人拿树根熬的泥汤子往俺娘嘴里灌!”

王铁柱扯着嗓子转向围观的灾民。

“乡亲们!你们都长长眼!”

“这锅里煮的是啥?树根子!”

“连正经的消炎药片都拿不出来,就敢拿一锅树根水来糊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