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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哪来给你找那么多龙？”
千仞雪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无奈。
“你蠢呐？”
她抬手，在光幕上划了一下。
一片绚丽的光效浮现。
万龙腾飞，百凤盘旋。
祥云环绕，仙光普照。
画面很逼真。
每片龙鳞都清晰可见。
每根凤羽都流淌着法则的光辉。
“特效。”
“有多豪华，就搞多华丽。”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却笃定。
“到时候咱们联合动用权柄，往九天十地投放天幕。”
“让全世界都看到。”
“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古月娜看着那片光效，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特效？”
“不然呢？”千仞雪瞥了她一眼。
古月娜张嘴，想说什么。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觉得这不是骗人的把戏吗？
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千仞雪没有看她。
她低头，继续在光幕上规划。
手指飞快划动。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修改，敲定。
动作行云流水。
思路清晰得可怕。
可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时空城，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没有宫殿，没有侍从，没有仪仗。
连个端茶倒水的侍女都没有。
千仞雪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以前不是没有想过。
每次天幕直播时空城的画面，她都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天帝的道场如此简陋？
为什么除了那头龙和偶尔出现的女鲲鹏，没有任何人？
她以为那是大道至简。
以为那是天帝不屑于凡俗的排场。
可现在看来……
“一个堂堂天帝，九天十地共尊的主宰，他的道场怎么能如此简陋？”
千仞雪在心中默念。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自己塞进去，给天帝当侍女。
哪怕端茶倒水也行。
高维时空里，时间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在外界，不过是几个呼吸。
古月娜趴在光幕前，眼皮打架。
她已经连续熬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银白长发乱糟糟的。
眼眶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千仞雪站在她旁边，依旧精神。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可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
像有两团火在里面烧。
“快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还剩最后几个细节。”
古月娜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手臂里。
可她不敢停。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又过了不知多久。
千仞雪终于停下了手。
她退后两步，看着光幕上那套完整的视觉方案。
从开场到落幕。
从万龙齐鸣到百凤朝阳。
从仙光普照到法则共鸣。
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画面切换，每一段配乐，每一道光效。
全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成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就在这时——
天，亮了。
不是日出的那种亮。
而是一种更璀璨，更神圣，让人无法直视的光。
它从时空城深处涌出。
如同潮水。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晨光。
古月娜和千仞雪同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