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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也上前，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泣不成声：“标儿……娘的标儿……苦了你了……”
朱标亦是眼眶发热，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随即看向朱元璋身后那个熟悉又格外年轻的身影——常氏，他的发妻，太子妃常蓉。
她站在那里，望着他，泪水早已滑落，眼中情绪复杂无比，有狂喜，有思念，有不敢置信，似乎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哀怨与怒意？
“蓉儿……”朱标松开朱雄英，上前两步，深情地凝视着妻子。
常氏在洪武十一年便已薨逝，两人分别了十几年，他心中对此一直抱有深切的遗憾与痛楚。
此刻失而复得，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蓉儿，能再见到你，真好。孤想你想得好苦！”他伸出手，想要将妻子拥入怀中。
常氏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情意，想起两人曾经的恩爱，想起他刚才那句“孤想你想得好苦”，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泪水更是汹涌。
她几乎就要像以前那样，扑进丈夫怀里痛哭一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炸响——那是来自后世史书的记载，来自朱慈烺偶尔提及的、关于她死后朱标所作所为的只言片语，还有她自己灵魂深处那份被辜负、被遗忘的痛楚！
她没有迎上去，反而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朱标的手。
朱标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常氏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她指着朱标，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颤抖：“朱标！你还有脸说想我想的苦？”
“蓉儿？”朱标愕然，不明所以。
“我死后，你是如何待我的？如何待我们的孩子的？”常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愤。
“我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将吕氏扶正，让她成了新的太子妃！是，她是雄英和允熥的姨母，可你就没想过，我的儿子们，看到她坐上我的位置，心里是何滋味？”
“我……”朱标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扶正吕氏，确有此事，一方面是考虑到，他的确要续弦，得有太子妃。
另一方面，也是父皇的意思，为稳定东宫……可这些理由，在常氏此刻的怒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不止扶正她！”常氏步步紧逼，眼泪仍在流，话语却字字如刀。
“你任由她掌控东宫，对雄英和允熥疏于管教！雄英体弱，你关心几何？允熥年幼失恃，你将他交给吕氏抚养，结果呢？”
“吕氏表面慈和，背地里如何对待我的熥儿？你可知允熥后来被她养成什么样子？懦弱、平庸、毫无主见！”
“而你，我的太子殿下，你沉浸在失去我的悲痛里了吗？你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保护好我们的骨肉吗？”
马皇后在一旁听着，嘴唇紧抿，眼中也流露出痛心与责备。她拉住想要上前劝说的朱元璋，摇了摇头。有些话，憋了太久，该让标儿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