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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在微微颤抖，似乎在说着什么。
方清风看着那个老者，沉默了片刻。
文明之龟走上前，低声道：“此人曾是碎塔联盟的高层，轮回塔覆灭后归顺医者协会，但在您成为独裁者后暗中串联反抗势力，试图颠覆医者协会的统治，三个月前被捕，关押在此。”
方清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老者。
老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血丝，满是疲惫，满是绝望。
他看到了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嘴唇颤抖着，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方……清……风……”
方清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第四站，是天璇界的广场。
那是天璇界最大的广场，曾经用来举办庆典、集会、祭祀。
如今，它成为了方清风接受万族朝拜的场所。
王辇停在广场中央，方清风端坐于王座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拜的身影，扫过那些臣服的建筑，扫过那片被他统治的土地。
广场上，跪满了人。
有原住民，有驻军，有官员，有奴隶。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们全部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不敢呼吸。
文明之龟站在王辇旁，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恭顺。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在广场上回荡：“跪——”
万族俯首，鸦雀无声。
方清风的目光扫过那些跪拜的身影，扫过那些臣服的面孔，扫过那些绝望的眼神。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死寂。
他就那样坐着，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众生匍匐在他脚下。
巡视还在继续。
天璇界只是第一个节点，还有更多的世界等待着他去巡视，更多的生灵等待着他去威压，更多的绝望等待着他去加深。
王辇缓缓升起，驶向虚空深处。身后，那些跪拜的身影依然跪着，不敢起身，不敢抬头，不敢呼吸。
直到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中，他们才敢微微抬起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眼中满是茫然和绝望。
方清风坐在王辇上，面色平静。
他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些臣服的世界、那些跪拜的身影、那些绝望的生灵上。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
文明之龟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恭顺如同最忠诚的臣子。
源族强者们列队跟随，面无表情，如同无数尊雕像。
巡游的队伍在世界海中缓缓前行，穿过一个又一个世界，跨过一片又一片虚空，越过一条又一条星河。
那些世界中的生灵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颤抖。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呼吸。
因为他们知道，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正在看着他们，那双死寂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那股无形的威压正在笼罩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