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听到太子说的那些话时,吓得脸色瞬间惨白。
房玄龄浑身剧震,差点瘫倒在地。
长孙无忌嘴唇哆嗦着,喃喃道:“疯了......太子疯了......”
魏征则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而程咬金等人,更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他们听到了什么?
太子在指责陛下玩弄权术?
在说陛下为了皇位不信任太子?
这是......
这是诛心之言啊!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魏征跪在那里,眼中却渐渐燃起火焰。
太子说的这些话,这些他这些年想谏而不敢深谏、谏了也石沉大海的话。
太子今日全都说出来了!
说得如此透彻,如此犀利,如此......不要命!
程咬金喃喃道:“完了......太子这是......这是把天捅破了啊......”
秦琼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尉迟敬德一拳砸在地上,雪沫飞溅。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今日之后,朝堂要大地震了。
殿内终于归于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殿门打开了。
吴言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宣布:“陛下有旨—太子李承乾,御前失仪,言语狂悖,即日起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出。”
众人松了一口气。
“秦怀玉、程处默、尉迟宝林、李崇义、苏烈、赵节六人,涉嫌泄露国政机密证据不足,暂且解甲归家,容后再议!”
“臣等遵旨!”
吴言冷冷说道:“陛下还有一句话:今日殿中所闻,若有一字传出宫外......诛九族。”
说完,转身回殿,关上了门。
待得殿门关上,空中洋洋洒洒落下片片雪花。
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些什么。
贞观十二年的腊月,长安城特别冷,冷的人哆嗦。
酉时三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长安城笼罩在沉沉暮色与纷飞大雪之中,各坊的灯笼次第亮起,在风雪中摇曳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皇城东侧的东宫门前,三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剧烈晃动,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门前一小片空地。
苏锦儿、房遗玉、魏婉儿三人,就站在那片光圈边缘。
她们已经在宫门前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风雪很大,三位女子身上都披着厚厚的貂皮斗篷,可寒风依旧无孔不入地往衣领袖口里钻。
苏锦儿怀里抱着一个黄铜手炉,可手炉早已凉透,她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炉壁,目光死死盯着皇宫方向的宫道,房遗玉和魏婉儿站在苏锦儿两侧,神情同样是焦急不已。
三个女人,一种神态,同样的焦虑、担忧和恐惧。
两仪殿发生了什么,她们全然不知。
太子如何?她们也是不清楚。
可她们知道太子今日是被禁军带走的。
自从太子离去那一刻,她们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