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车一路向南。
越靠近涧州,路上的行人就越多。
起初,刘靓没有太在意。
离京的官道上,商旅往来本来就是常事。
可逐渐,他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那些人不像是在赶路,他们三三两两站在路边,翘首望向北方。
看见马车过来,便伸长脖子张望。
看清车上的标识,脸上便会露出欣喜的笑容。
刘靓看着那些人的身影,眉头微皱。
“这是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世子,他们是来接您的!”
越接近涧州,路上遇到的人就越多。
到最后,官道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从路边延伸到远处的田野,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有穿着粗布短褐的庄稼汉。
有衣衫褴褛的流民。
有孩子,也有妇人。
一张张脸上,有期盼,有激动,更有说不出的复杂。
马车继续向前。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然后跟在马车后面,慢慢地走。
越往前走,跟在后面的人也越来越多。
城外三里,马车停了。
因为已经走不动路了。
官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刘靓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人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
“世子,回来了!”
“世子平安无事!”
那声音像水滴进油锅,瞬间炸开。
人群涌动着,有人往前挤,有人挥手。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
但刘靓却听懂了,在这片混杂的声音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忽然,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
走到刘靓面前,那双浑浊的眼里有泪光在闪。
老人嘴唇微微颤抖,随后缓缓跪下。
这一跪,像是一个信号。
身后的人群,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从刘靓面前一直延伸到城门口,甚至更远的看不到的远方。
刘靓呼吸微微一滞。
老人声音沙哑地开口。
“世子,老朽代表涧州百姓给您磕头了!”
人群中,几个孩童被大人推出来。
最大的不过十来岁,最小的连路都走不稳。
但他们却被打理得很干净。
他们手中捧着野花。
各种各样的花被精心捆扎成束。
领头的孩子走到刘靓面前,怯生生地伸出手。
“世子,这是我们采的花,送给您!”
刘靓低下头,看着那束野花。
只是些常见的花,可每一朵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一大捧,漂亮极了。
刘靓接过花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其余的孩童也纷纷献上自己采的花。
“好孩子,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花?”
领头的那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城里的先生说的!”
“我们说,要怎么表达我们对世子的感激?先生告诉我们,世子爷最喜欢鲜花,让我们采一些花就行。”
刘靓明白,这群孩子大多数都是流民出身,本就不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