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真人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秦阳摆摆手,不再理会他,抬头看向天空。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身后,上千名弟子、几十位长老,全都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秦阳收回目光,忽然笑了。
“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灵光从他掌心飞出,化作一道光桥,横跨虚空,延伸到天际尽头。
光桥之上,灵光流转,仙气氤氲。
秦阳踏上光桥,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转过身,看向人群中的某处。
那里,柳燕正呆呆地站着,眼眶通红。
她身旁,周若云、韩诗诗、柳如是、墨清婉,不知什么时候都到了。
她们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光桥上那道灰色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秦阳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柳燕愣住了。
周若云愣住了。
韩诗诗、柳如是、墨清婉,全都愣住了。
然后,柳燕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擦了擦眼泪,提起裙摆,朝光桥跑去。
周若云紧随其后。
韩诗诗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
柳如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迈步走上光桥。
墨清婉站在最后,看着光桥上那道身影,忽然笑了。
“秦郎,你可不能丢下我。”
她提起裙摆,快步跑上光桥。
五道身影,站在秦阳身后。
光桥缓缓升起,朝天际尽头延伸。
秦阳转过身,正要离去。
忽然,他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人群中那棵老松树下。
苏清瑶站在那里,一袭月白纱裙,墨发如瀑,面若冰霜。
她看着光桥上的秦阳,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秦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苏清瑶。”
苏清瑶浑身一颤。
秦阳看着她,目光平静,语气淡然:
“你我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朝光桥尽头走去。
身后,苏清瑶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灰色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光桥尽头。
光桥收起,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夜空中,繁星依旧。
青竹峰下,上千名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玄天真人站在场中,看着秦阳离去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
“真仙临世,又真仙离去……我玄天宗,终究是留不住他。”
他转身,看向还在地上发呆的众人,沉声道:“都散了吧。”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虚空中。
人群渐渐散去。
苏清瑶站在原地,望着秦阳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身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圣女,您……您没事吧?”
苏清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那个她曾经瞧不起、曾经不屑一顾、曾经亲口说“你我的路,终究不同”的人。
如今,他真的走了。
走得太远,远到她连仰望都做不到。
“我……后悔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
一处绝美无比的洞天福地。
群山环绕,灵雾氤氲,飞瀑流泉,鸟语花香。
一座精巧的竹楼建在山腰处,门前是一片碧绿的灵湖,湖中莲花盛开,锦鲤游弋。
秦阳坐在竹楼前的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灵茶,慢悠悠地品着。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柳燕在厨房里忙活,周若云在院子里浇花,韩诗诗在湖边喂鱼,柳如是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墨清婉坐在窗前看书。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秦郎。”柳燕端着一盘灵果走出来,“尝尝这个,我刚摘的。”
秦阳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柳燕在他身旁坐下,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秦郎,你说,咱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吗?”
秦阳想了想:“嗯,住腻了再换个地方。”
柳燕抿嘴一笑:“那妾身就跟着你,你去哪,妾身就去哪。”
周若云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我也是。”
韩诗诗跑过来,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公子,奴婢也是!”
柳如是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妾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墨清婉放下书,眼波流转:“秦郎,你可不能丢下妾身。”
秦阳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行,都带上。”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群山,目光平静而深远。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站在众生之巅的无敌者。
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带着几个女人,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没有纷争,没有厮杀,没有恩怨情仇。
只有茶,有酒,有花,有月,有她们。
“这样,也挺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