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来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内门都震动了。
不是派手下来,不是让圣会出手,而是圣子本人,亲自动身。
要知道,叶凌霄成为圣子多年,早已是金丹修士,在内门弟子中堪称第一人,修为深不可测,据说连一些宗门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些年,他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从未亲自对哪个弟子出过手。
不是不能,是不屑。
可今天,他来了。
青竹峰下,黑压压的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叶凌霄一袭紫金道袍,负手而行,步伐从容。
他面容俊美,剑眉星目,周身灵光流转,气度超凡,所过之处,那些筑基修士连头都不敢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山岳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
他身后,跟着圣会会长孟天行,以及十几位圣会核心成员,个个面色阴沉,眼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二十一名圣会成员被俘,每人五万灵石的赎金,这不仅是打圣会的脸,更是把圣会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圣子,那秦阳就在前面。”孟天行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叶凌霄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山道尽头那座洞府。
目光平静,却冷得让人心悸。
青竹峰下,围观的弟子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少说也有上千人。
消息传得太快了。
圣子亲自动身,这在玄天宗内门十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
“圣子真的来了……秦阳这回死定了。”
“废话,圣子可是金丹修士,内门弟子第一人,秦阳再强,能强得过圣子?”
“那可不一定,秦阳一剑秒了冷月,这份实力,恐怕也有金丹战力了吧?”
“金丹战力?那又如何?圣子晋升金丹多年,岂是一个刚入金丹的新人能比的?”
“就是!我看秦阳这回是玩火自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这一次,几乎没有人看好秦阳。
圣子叶凌霄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人群一角,青龙会会长龙渊负手而立,一袭青衫,面容温和,眼中却带着几分凝重。
他身后,副会长赵无极低声问:“会长,您觉得秦阳能撑多久?”
龙渊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赵无极一愣:“您也不知道?”
龙渊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那座洞府。
他看不透秦阳。
那个人从外门一路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出人意料,每一次出手都让人震惊。
但这一次,他面对的是叶凌霄。
金丹中期的圣子,玄天宗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之一。
“先看看。”龙渊淡淡道。
人群另一角,苏清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纱裙,墨发如瀑,面若冰霜,周身气息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站在一棵老松树下,身旁跟着两个侍女,目光却落在山道尽头那座洞府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圣女,您怎么也来了?”一个侍女小声问道。
苏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
也许是想看看,那个曾经与她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男人,在面对叶凌霄时,会是什么模样。
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到底还能走多远。
青竹峰上,洞府门依旧紧闭。
叶凌霄站在山道尽头,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座洞府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秦阳。”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本圣子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出来,交出人,跪下认错,本圣子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座洞府上。
片刻后。
“吱呀!”
洞府门,缓缓打开。
一道灰色身影,从洞府中走出。
秦阳今日依旧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袍,头发随意束起,面色平静如水。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山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叶凌霄身上。
“叶凌霄?”
叶凌霄点头:“是我。”
秦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终于舍得亲自来了?”
叶凌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秦阳面对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秦阳,你打了本圣子的人,辱了本圣会的名声,还敢开口要赎金。”叶凌霄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觉得,本圣子不会亲自出手?”
秦阳摇了摇头:“不是觉得你不会,是等了你很久。”
叶凌霄眉头一皱。
秦阳继续道:“你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弱,一个比一个废物,我打他们都觉得浪费时间,现在你亲自来了,总算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全场哗然。
“他……他刚才说什么?像样的对手?他把自己和圣子相提并论?”
“疯了!这人疯了!”
“他是真不怕死啊……”
叶凌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往前踏了一步,金丹中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厚重如山,深邃如海,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围观的弟子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直接被压得跪在地上!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
“秦阳。”叶凌霄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你以为,杀了一个假丹,就能在本圣子面前放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团璀璨的金色灵光在掌心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本圣子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出!
金色灵光化作一道丈许粗的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秦阳轰然撞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青石寸寸碎裂!
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