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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坐在那张用万载玄冰打磨而成的石台旁。手边搁着一柄青萍剑,剑身半出鞘,冷光內敛。
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玉简上的字不多。是帝昭的笔迹。那种锋锐到能在法则壁垒上刻出痕迹的皇道秩序意韵,让这枚普通的玉简硬生生多了几分气吞万象的霸道。
“朕出了一趟远门,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有空来凌霄殿喝茶。带你的人一起。”
通天把玉简放下。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看向了碧游宫大殿外面那片苍茫无际的东海。
海风吹过他被重新梳理整齐的青丝。那张经历了脱胎换骨般剧变的面容上,已经看不到当初在昆仑山与元始决裂时的暴怒和悲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至暗后重新磨砺出的锐利与安静。
自从斩断鸿蒙紫气、脱离天道枷锁之后。通天的修为经历了一段痛苦但高效的重塑期。
虽然因为剥离了紫气导致本源折损,他的整体境界较之全盛时期有所下滑。但那种纯粹的、不受任何外力干预的以力证道修行路径一旦走通。
那股底蕴的清澈程度和法则运转的流畅度,反而比当初挂着紫气枷锁时还要舒服得多。
更何况,他还有帝昭当初传授给他的《皇道混元经》基础感悟作为参照。走了不少弯路,但方向对了。
“师傅。”
身后传来多宝道人的声音。
“您真的要去天庭?”
多宝的眼底还带着几分犹疑。他能理解师傅为何跟昆仑山决裂。但截教作为一个独立教派,跑去天帝的地盘喝茶,还带着全教的人。这跟直接投诚有什么区别?
通天没有回头。
“你觉得这洪荒还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争的?”
多宝一愣。
“元始的阐教废了半条命,弟子团灭,法宝被搜刮殆尽。老子的道统被连根拔断,连八卦炉都丢了。西方教正在被那个姓燃灯的老东西从里面吸干气运。至于鸿钧那个合道的程序——”
通天自嘲地笑了笑。
“一块碎成了好几角的破芯片罢了。”
他转过身,看着多宝。
那双眼睛里没有通常意义上投降者的屈辱和妥协。
有的只是一种看清了棋盘全貌后的冷酷理智。
“这洪荒能给截教的舞台已经太小了。帝昭那个人,朕算是想明白了。他从始至终盯着的,就不是这口烂锅。他看的,是锅外面的天。”
通天的手指按在了玉简上面。
“截教要活,要强。就不能继续蹲在这座小岛上看海。”
东海之滨。
浩浩荡荡的截教万仙队伍,如同一条蜿蜒吞吐的青色长龙。从金鳌岛升空,穿过万重云海,直奔三十三天。
没有鸣金奏乐的排场。没有圣人出巡的浮夸仪仗。
通天骑在那头温顺的异兽坐骑上,一手按着青萍剑,目光朝前,没多看洪荒大地一眼。
他身后跟着多宝、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截教核心弟子。再往后是成建制的截教万仙大军。
这支曾经让洪荒闻风丧胆的教派战力,此刻以一种极其谦逊但又毫不掩饰其锋芒的姿态,踏入了天庭的地界。
凌霄宝殿。偏殿。
帝昭没有在正殿那个高不可攀的九龙帝座上接见通天。
他选了偏殿。
里面摆了一张棋盘。两把椅子。一壶还在冒着热气的仙茶。
通天走进来的时候,帝昭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左手下白子,右手落黑子。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
“来了。坐。”
帝昭头都没抬,用下巴朝对面的空椅努了努。
通天在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和客套。那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交流来说,纯属浪费时间。
帝昭捏起一颗黑子,在棋盘的星位上轻轻一放。
“朕最近出了一趟远门。”
通天看着棋盘上那颗刚落下的黑子。帝昭的落子位置,不在棋盘的中央腹地。而是在棋盘最边缘的角上。
那个位置。在传统的棋术理论中。叫“外势”。
“在混沌里转了一圈。捡了点东西回来。”
帝昭将手伸向茶壶,给通天倒了一杯。
“比如,一个已经碎成渣的远古大千世界废墟里,朕找到了一段——另一个‘盘古’留下的造物意志残片。”
茶杯刚送到嘴边的通天。手停了。
另一个盘古?
通天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死死锁在帝昭脸上。
帝昭抬头,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种平静中蕴含着的信息量,比任何法术碰撞都要沉重。
“这混沌里不止一个洪荒。不止一个盘古。也不止一个天道。”
通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这些‘造物者’之间有没有联系。它们为什么要创造世界。它们去了哪里。”
帝昭敲了敲棋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