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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是不是烧起来了?
赶紧上医院啊!”
乔凌语气陡然拔高,眉心拧紧,伸手就要探她额头,指尖悬在半空,却因顾忌她的状态而顿住,只焦急地盯着她潮红的脸颊。
乔凌是干这一行的,常年和病人打交道,对异常体征早练就了一双毒眼。
脉象、气色、舌苔、汗液分布、指端温度……
他只需一眼扫过,便能捕捉到藏在表象下的病机。
他一眼就看出洛舒苒不对劲。
脸色潮红却不带血色,是虚阳外浮之象。
嘴唇干裂泛白,边缘起皮卷翘。
额角沁着细密冷汗,凉而黏腻。
连指尖都泛着青灰,甲床苍白,微微发紫,指尖微凉,脉搏跳得又快又弱,分明是高热伤津、正气将竭之兆。
眉头立刻拧成一个死结,皱得又深又紧,仿佛能轻轻松松夹死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眼神骤然收紧,瞳孔微缩,目光如刀锋般直直钉在她脸上,一眨不眨。
心口也跟着狠狠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慌、喘不过气来。
这人跟昨晚上那个嘴不停、步子快、扶着他一路小跑冲进急诊室的洛舒苒,简直判若两人,连呼吸节奏都透着陌生的滞涩。
蔫儿得像一把被烈日暴晒整整三天三夜的葱。
叶子干枯打卷、茎秆软塌塌地垂着、连埋在土里的根须都虚浮无力、毫无生气。
他哪能瞧不出来?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虚弱,不是装的,不是懒的,是身体真正垮下去之后,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的颓态。
洛舒苒脑袋晕乎乎的,沉得抬不起来,像被人粗暴塞进一台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反复翻搅、甩打、离心抽吸。
眼前天旋地转,地板忽高忽低,天花板微微晃动,整个人轻飘飘悬在半空,脚下却踩不到实处。
可耳朵却意外灵敏得吓人,走廊里空调低沉的嗡鸣、窗外隐约的鸟叫、甚至他自己衣袖擦过手臂的细微窸窣声,都清晰可辨。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像被放大十倍后直接灌进耳道深处。
她艰难地抬起眼,愣愣地瞅了他一下,视线糊成一片毛玻璃,白茫茫泛着水汽,人脸轮廓模糊不清,边缘发虚、微微抖动,只能勉强辨出个高高瘦瘦的人形剪影。
声音闷在鼻腔里,又沉又齉,像隔着厚厚一层湿棉絮。
还裹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鼻音,断断续续、软软地飘出来。
“咦?你咋知道我烧了?”
“我咋知道?呵!”
乔凌心头猛地一堵,像是被谁用钝器狠狠砸中胸口,又闷又胀。
一股无名火倏地蹿上来,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都泛起微麻的燥意。
昨儿夜里,他递过去的那张印着“乔凌|内科主治医师”的浅蓝名片,八成被她随手一丢,纸角都懒得展平,直接塞进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缝里。
压在旧药盒和废纸团底下,连翻都没翻过一眼,更别说记在心上。
“你连我名字都没记住吧?”
话是这么说,可嘴上埋怨着,手却早已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掌心温热、稳稳托住她胳膊肘,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轻不重,既不显得敷衍,也不显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