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后翻开画轴两端检查钤印位置与边款尺寸。
“看出门道没?”
陆宴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直起身子,吐出四个字。
“太绝了。”
真伪之间,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印章印泥厚薄一致,纸质纤维走向自然。
连题诗末笔的枯笔飞白都毫无滞涩感。
连她这双常年跟书画打交道的眼睛,都分不清哪张是老祖宗的手笔。
陆宴舟眉头拧紧。
“你天天摸它、研究它,结果还看不出真假?”
他目光扫过桌上并排摆着的两幅画。
左幅画纸泛黄,右幅色泽稍亮;左幅题跋略靠左,右幅则居中。
两枚“梅氏”印文大小差零点三毫米,朱砂色泽却完全一致。
“意思是,只要梅疏影不开口认人,他们就能随便指哪张是真的,哪张就是真的。”
宋亦也沉默着。
她慢慢卷起左腕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细长旧疤。
她抬起左手,用指甲在桌面划了一道横线。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道竖线,形成一个未闭合的方框。
他们甚至能把活生生的梅疏影,硬说成是冒牌货。
她指尖点了点方框右下角。
李代桃僵?
小意思。
瞒天过海?
轻而易举。
“这画,绝对不能流出去。”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陆昌明。
陆昌明一边听,一边把事情前后捋顺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对陆宴舟说。
“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起身往书房走。
陆宴舟冲宋亦眨了下眼,示意她别担心,然后快步跟上。
进了书房,陆昌明连水都没倒,直接开口。
他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份蓝色硬壳文件夹,放在桌面右侧。
推至边缘,再用手背轻轻一拨,让它滑向正中。
“这事你别碰。我有种感觉,背后牵扯的水太深,不是你能蹚的。”
这话不是吓唬人。
他顿了两秒,视线扫过文件夹右下角编号。
“GZ-2017-084”,没再开口。
陆宴舟没吭声,几秒后才问。
“那您那位画家朋友呢?”
陆昌明答得干脆利落。
“咱们国家画画厉害的人,多的是。”
他翻开文件夹第一页,目光停在第三行名字上,没再往下看。
“明白了。”
陆昌明又补了一句。
“画我来兜底。你记住,离远点,别瞎掺和。”
他合上文件夹,用掌根重重一压封面,发出一声闷响。
陆宴舟点点头。
“好嘞。”
出了书房,陆昌明对宋亦说。
“小姑娘,画先放这儿,我来处理。天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歇着吧。”
宋亦笑着应。
“谢谢陆总。”
她刚站起身,陆宴舟就说。
“我送你。”
陆昌明斜睨了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进了客厅。
陆宴舟开车送宋亦回家。
半路上,乔家来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