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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都是萍水相逢(6K)(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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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都是萍水相逢(6.6k)

与此同时,李泉已走出了自然武社所在的弄堂。上海的空气湿润而复杂,混杂著黄浦江的水汽、煤烟、以及都市特有的喧器气息。

耳畔那“除虎”的吶喊声在他离开武馆后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带著一种紧迫感,催促著他。

他摇了摇头,將那声音暂时压下。杜心五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这位老江湖嗅觉灵敏,显然不愿门下捲入不可控的麻烦。

自己主动离开是最合適的选择。他摸了摸口袋,阿水给的地址还在。看来,还是得先去那边落脚。

他辨明方向,正准备叫一辆黄包车,目光扫过街角,却忽然瞥见几个穿著短打衣衫、神色精悍的汉子正看似无意地聚在那里,目光却像猎鹰般扫视著过往行人。

他们的气息与武馆弟子不同,带著更浓的江湖草莽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几道目光也捕捉到了他这个刚从自然武社出来的生面孔。

尤其是他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气质独特,在这市井弄堂口显得格外扎眼。其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紧不慢地朝李泉走了过来。

李泉脚步未停,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动:这才刚出杜心五的门,麻烦就找上门了是衝著自己来的,还是衝著自然门来的

面板上的信息悄然浮现:

【目標:青帮门徒】

【实力评级:丁级中位】

【目標:青帮门徒】

【实力评级:丁级下位】

“朋友,面生得很啊。”为首的汉子挡在李泉面前,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刚从杜爷的场子里出来找杜爷有事”

李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方:“路过,访友不遇。有事”

那汉子打量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没事,就是问问。这闸北地界,兄弟们负责洒扫街面,生面孔总要关照一下。朋友哪条道上的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李泉心中明了,这是青帮盘查地盘的惯用伎俩。他不想节外生枝,尤其刚答应了万籟声要谨慎,便淡淡道:“北边来的,做点小生意。初到宝地,不懂规矩,还请行个方便。”

说著,他手指微动,一小卷钞票已不著痕跡地递了过去。这是他在船上跟万籟声学的“规矩”。

那汉子接过钱,捏了捏厚度,脸上笑容真诚了些:“好说好说。兄弟是爽快人。不过最近风声紧,租界外边不太平,朋友要是没事,早点回住处歇著好。”

“多谢提醒。”李泉点了点头,侧身从两人中间走过。那两人得了好处,也不再阻拦,只是目光依旧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

走出几步,李泉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消失,但他耳中那“除虎”的吶喊声却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更加急促。

他抬起头,望向上海灰濛濛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上海滩...这潭水,果然深得很。”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贷款”既然下来了,总得看看,这利息”该怎么收。”

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向街口走去,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报出了阿水给的地址,闸北宝山路附近的景云里。

说来也巧,车夫一听地址,便笑道:“先生好地方,那可是顾四爷罩著的地界,虽然挨著越界筑路,洋巡捕不少,但地面上还算安稳,就是鱼龙混杂了些。

离商务印书馆也近,我看先生像个读书人,是去印书馆谋事的”

李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找个朋友。”

车夫健谈,继续絮叨:“那附近武风也盛,刘百川师傅的罗汉拳馆就在左近,天蟾舞台也热闹。不过啊,最近日本浪人也窜得厉害,时常闹事,先生晚上儘量少出门。”

李泉默默听著,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顾竹轩的地盘、文人聚集的印书馆、

武馆、戏院、日本浪人...这地方果然是个微缩的上海滩,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黄包车在里弄口停下。李泉付钱下车,打量著眼前的景云里。

这是典型的石库门建筑群,三排坐北朝南的三层砖木小楼,清水青砖外墙,花岗岩石门框,透著几分老上海的市井气息。

总弄宽约四米,支弄稍窄,安静中带著生活的烟火气。

他刚走进弄堂,便感觉到旁边一家小茶馆里投来几道目光。临窗的桌边坐著四人:

一人穿著灰布长衫,头髮硬直,面容清瘦,目光锐利,指间夹著菸捲,正若有所思。

一人戴著圆框眼镜,面相敦厚,气质温和。

一人身形略瘦,眼神明亮,带著几分文人的敏锐。

最后一人年纪稍轻,眉宇间透著沉稳和一股內敛的锋芒。

这四人气质迥异於寻常市民,虽衣著朴素,却自有股读书人的沉静气场。他们见李泉这个陌生面孔进来,都自然地投来打量的目光。

李泉不欲失礼,衝著四人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那叼著菸捲的清瘦男子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回应,其余三人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好奇。

李泉按照纸条找到15號,上了三楼,敲响房门。片刻,对面房间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素色高叉旗袍、风韵犹存的女子探出身来,她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云鬢微松,眼神却带著一股练家子的明亮和泼辣,上下打量著李泉。

“找谁”她声音清脆。

李泉將纸条递过去。那女子接过一看,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绽出笑容:“你就是阿水说的泉小哥!”

话音未落,她右手如电,一招八卦掌的“青龙探水”便悄无声息地摸向李泉的肩井穴,既是试探,也是打招呼。

李泉肩头微沉,暗劲自然勃发,轻轻一抖。

“嗯”女子只觉得指尖一麻,如同触到滑溜坚韧的牛皮又被轻微的电了一下,手掌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弹开。

她非但不恼,反而笑容更盛:“好俊的功夫!怪不得阿水那小子说得神乎其神!快请进,快请进!”

她推开李泉原本要敲的那间房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乾净。一张西式弹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窗台上还摆著盆小小的兰花,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收拾。

那女子倚在门框上,大大方方地任李泉打量,她高叉旗袍下露出的一条腿笔直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肉感十足,显然是常年练功所致。

李泉的目光在她腿上一扫而过,並未停留。

女子却噗嗤一笑,带著几分戏謔:“呦,小哥,眼光挺毒啊姐姐这腿练了十几年八卦趟泥步,还不错吧想看啊晚上有空,姐姐慢慢给你看”

说著,她竟扭著腰肢走近,伸出涂著丹蔻的手指,作势要环抱李泉的脖颈,想看看这年轻人窘迫的模样。

然而,李泉只是平静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澄澈深邃,却隱隱透出一股猛虎般的野性与淡然,直勾勾地看著她,没有丝毫闪躲或羞涩,反而让那女子自己先受不住这注视,訕訕地收回了手。

“咳咳...”她掩饰性地咳嗽两声,“行了,不逗你了。街口那间房给你住,虽然临街吵了点,但窗户敞亮。我叫柳姐,有事对面找我。我得出门一趟,你自己收拾收拾,下午也出去溜溜熟悉熟悉地头。”

说完,她像是怕了李泉那眼神,赶紧转身,“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李泉微微摇头,將这小小的插曲拋诸脑后。他放下沉重的木箱,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確认並无异常。

窗外传来市井的嘈杂声,耳边的“除虎”之声似乎也暂时平息了些。

他决定出去转转,熟悉环境,也看看能否捕捉到那“虎患”更具体的指向。

再次经过弄堂口那家小茶馆时,那个叼著菸捲的清瘦男子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些沙哑却很有力度:“这位先生,面生得很,刚搬来景云里”

李泉停下脚步,点了点头:“今天刚到。”

“哦听口音不像南人,北方来的”旁边那位戴眼镜的敦厚男子也温和地问道。

李泉心念微动,走了过去,在桌边空位坐下,坦然道:“是,从北边来。姓李,单名一个泉字。刚念完书,家里让去津门寻一位师门长辈尽孝,途径上海,暂住些时日。”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说辞,配上他沉稳的气质和崭新的中山装,倒真有几分南下求学青年的模样。

那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並未深究。清瘦男子吐出烟圈:“周豫才。”又指了指旁边,“叶秉臣、沈雁冰、冯洛阳。”

三人的名字都颇为熟悉,李泉略一回想立刻心里就有了底,一一抱拳行礼。

几人隨口閒聊起来,问些北方风物、求学见闻。

李泉后世之人的见识远超这个时代,言谈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对时局的看法、

对东西方文化的理解,乃至偶尔引用的某些“未来”词汇,虽刻意收敛,仍让在座四人暗暗惊讶。

尤其发现他对佛道典籍似颇有涉猎,言及精神修养、个体觉醒颇多妙语,反而对儒家八股经典不甚了了,这种奇特的组合更让他们觉得有趣。

“李先生倒是见解独特,不像寻常学子。”眉宇间带著锋芒的冯洛阳笑道。

“胡乱读些杂书,让几位先生见笑了。”李泉谦逊道。

聊了片刻,李泉顺势问起附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