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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年关暗流诸方博弈
年关已至,魁山县城的街巷,辞旧迎新的年关气息漫过飞檐黛瓦。
家家户户悬起的红灯笼映著漫天残霞,本该是闔家团圆、暖意融融的时节,可魁山城內的世家门派气氛却有些波云诡譎。
沈家大宅坐落於县城自家坊事之中,朱门高墙,庭院深深,雕樑画栋间儘是百年世家的底蕴。
可此刻的沈府议事厅內,却连一丝年节的喜庆都寻不见。
青铜灯座中的烛火跳跃摇曳,將厅內眾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凝重。
上首紫檀木大椅上,端坐著沈家族长沈易夕。
他身著暗纹锦袍,面容清瘤,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阴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著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似敲在眾人心头。
下方两侧,沈家长子沈景辉、族中诸位长老依次落座。
一年一次,所以易字辈、景字辈的沈家核心子弟尽数到场,人人面色紧绷,噤若寒蝉。
“年关已至,我沈家上下总算齐聚一堂。”
沈易夕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厅內细碎的低语:“今日不谈年俗,不论家宴,只论一事就是那新任魁山县尉,孙年。”
话音落,厅內眾人皆是神色一凛,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沈易夕目光一挑,朝厅外沉声道:“景岳,进来。”
沈家巡司沈景岳连忙躬身入內,此人身材中等,面色泛白,进门便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显然是心有余悸。
他垂著头,不敢直视上首的族长,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你將跟隨那孙年花林之旅中探查的情况,与诸位族老、子弟细说。”
沈易夕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景岳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是,族长。
诸位长辈————那孙县尉,他是实打实是內气境的高手!
手段狠辣莫测,麾下收了那杨寧、龚天二人,更是天赋异稟,剿灭天母教时屡立奇功,战力骇人!”
內气境三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上,厅內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沈易夕面色越发难看,沉声嘆道:“此人实力强劲,又凭藉剿灭邪教之功,在城中彻底站稳了脚跟,再以分封乡镇之策,妄图拆分我魁山各方势力。
上任以来,数次敲打我沈家与黑堂,明里暗里针对我沈家的在县城內的扩张之举,诸位以为,我沈家该当如何”
此言一出,厅內瞬间炸开了锅。
“族长,万万不可退让!
县城內的多出的商铺、街道、地盘,都是我沈家这些年来拼命得来的,岂能轻易吐出去”
“那团草镇是我沈家草药生意的命脉,孙年派杨寧去做镇长,分明是要断我沈家的財路!”
“免税之策看似利好,可实则是釜底抽薪!”
“对了,我等若是出城赴任,把重心放在外面,他孙年必定步步紧逼,我们分散实力,岂不是自断根基”
“是啊,是啊,已经是嘴里的肥肉凭什么吐出来!”
眾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无非是抱著“既要城內利益不放,又要城外免税之利”的心思,贪念毕露,却无一人能拿出切实的对策。
“够了!”
一声怒喝陡然响起,震得厅內烛火都晃了晃。
只见一侧席位上,一位黑髮如墨、面容刚毅的老者拍案而起,掌风雄浑,震得桌上茶盏哐当作响。
此人正是沈家易字辈的核心人物,百草堂主人沈易飞:
那城中百草堂的实际主人,正是沈家名下的產业,而他更是常年坐镇团草镇,掌控著沈家的草药中转命脉。
沈易飞怒目圆睁,义愤填膺:“孙年此举,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沈家草药生意的核心中转全在团草镇,镇內的药田、货栈、商行,皆是我沈家心血!
他一句分封,便派个毛头小子杨寧去做镇长,这是要把我沈家的咽喉掐在手里!
免税免再多税,也抵不过一个外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眾人闻言,更是怨声载道,可吵了半晌,依旧是些牢骚话,毫无章法,满是既要又要的贪婪。
沈易夕猛地抬手,一股內敛的武道威压散开,厅內瞬间鸦雀无声。
他冷眼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我沈家在县城內的利益,半步不退!
诸位儘管安心,自有我来做主。”
说罢,他挥了挥手:“其余人暂且退下,易飞弟、景辉,留下。”
族老与子弟们虽有疑惑,却不敢违逆,纷纷躬身退去,议事厅內很快只剩下三人,烛火摇曳,更显隱秘诡譎。
沈易夕看向身旁的沈易飞,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阴鷙的谋划:“县城之外,我等暂且忍耐。
若是那杨寧有什么过激之举动,那盘踞在山中的山野的精怪寅將军,你可与之秘密联繫,静待我城內的消息。
孙年有手段,我沈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沈易飞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兄长的意思:
那寅將军是夕云山中的山野妖王,手下妖眾无数,向来与沈家有生意往来,正是牵制杨寧的最佳棋子。
他重重点头:“兄长放心,我这便去安排!”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待沈易飞走后,沈易夕转头看向嫡长子沈景辉。
昔日放浪形骸、流连风月的沈景辉,此刻早已收敛了所有轻浮,躬身垂首,神色谨慎,再无半分紈絝模样。
“天母教那边,情况如何”
沈易夕淡淡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景辉连忙低头回话:“回父亲,天母教虽经围剿重创,折损了护法,可核心坛主仍在,人手並未伤筋动骨,依旧潜藏在县城暗处,伺机而动。”
沈易夕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天母教向来张狂无脑,倒是正好用来做刀,试探一下孙年的底细。
不过,试探归试探,此事终究要了结。
你当真以为,他孙年从府城远道而来,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天母教”
沈景辉心头一震,猛地抬头,声音发颤:“父亲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