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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无尘听闻上官容渊轻易就洗脱嫌疑的消息，脸色骤然阴沉如铁。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那张扭曲又不甘的面容。
一名幽灵卫首领单膝跪地，黑色斗篷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阴影。
"启禀殿下，“幽灵卫首领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属下已查明，上官容渊所用的那把武器为唐刀，乃是朝阳郡主所赠，而‘霜寒刀’也是在他收到唐刀的同一天，被摧毁掉的......"
“如今，秦王殿下到处向人炫耀说，那把唐刀是郡主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说完后，他就感觉殿内的空气，变得越发阴寒了起来。
司马无尘面色阴沉，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因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你们在动手暗杀南宫无极之前，为何就没能查出上官容渊更换了兵器？就因为你们的疏忽大意，让我们精心布置的计划，全都功亏一篑......”
幽灵卫首领垂首而立，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谁能料到......秦王殿下所用的刀鞘，竟与‘霜寒刀’如出一辙。我们的人一时疏忽......没能及时察觉这个细节......”
他的辩解显得格外苍白，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懊恼与惶恐。
司马无尘的眼神如寒冰般扫过，那首领顿时噤若寒蝉，脖子一缩，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
“待会儿自己去领三十个大板，好好长长记性。若是再敢坏了本宫的大事......"司马无尘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可就不是这么轻的惩罚了......"
那威严低沉的嗓音让首领的头，几乎都要埋进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属下......属下知错了，往后定当加倍谨慎，绝不敢再有半分差池......"他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过了好几息后，司马无尘再次开口，“倒没想到朝阳郡主将这么厉害的神兵利器，送给了上官容渊那个丑八怪......”
他话里透着酸溜溜的味道，眼底的敌意更深了几分。
上官容渊在天启国确实权势熏天，可他那张毁了容的脸，身中剧毒的身体，注定了他活不了多久。
细想起来，上官容渊在他的面前，并没有多少优越。
论权势，他司马无尘同样位极人臣；论样貌，他生得俊朗非凡；论武功，他更是深藏不露。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康健，哪像上官容渊那般注定活不长。
这么一比较，司马无尘心里那点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想到这里，司马无尘反而把自己给哄好了。
幽灵卫首领思忖了片刻，又解释道，“前几天，朝阳郡主送给秦王殿下一个沉重的木箱子，唐刀就放在里面，至于除了唐刀以外，还送了些什么东西？属下无能，未能探查详尽。”
“上官容渊将那个木箱子藏得极为隐秘，属下根本无从查起，只有唐刀现在被他放在明面上，我们才能打听一二。”
想到路星瑶把这样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送给了上官容渊，而且很可能还不止一件时，司马无尘的心口还是涌起一阵苦涩来。
月光如水般漫过窗棂，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剪影。他的声音裹胁着夜色的寒意：“那就继续查吧！必定也是十分不同凡响的宝贝......”
想得越多，心底那丝微妙的酸涩感，也越发强烈了起来，在胸腔里慢慢地不停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