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回神,听到小琴继续说道:
“有一次他喝醉了又要欺负我,我用酒瓶敲破了他的头,逃了出来,在外面流浪,当乞丐,前两年才被军区捡回来,当了勤务兵……可他不知道怎么又找到了我……写信逼我寄钱回去,否则就要来找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害怕……我怕我好不容易从阴沟里爬出来,刚看到一点儿亮光,就又要被拖回去了……”
这一刻,苏念的恻隐之心动了。
她也终于理解她为什么能动不动就下跪的行为。
“我会去核实你说的话,如果你骗我,你知道后果。”苏念想试探她话里的真实性。
王小琴苦笑着躺回木板床上,看着屋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进她乌黑的头发里。
“随便你吧,也许我这一辈子,注定是要活在阴沟里的……”
苏念问保卫科的人要了王小琴老家的地址,进了厕所,闪入空间,再出来,眼前是一个破败的房屋。
屋顶长了草,院子里到处都是鸡粪,几乎无处下脚。
一个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男人,举着一根大棍子,追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从屋里跑出来。
“你给我站住!你个小畜生!想学你姐离家出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男人五大三粗,小男孩儿被抓住了,手臂粗的棍子毫不留情挥舞着,不分地方,每一下都打的结结实实。
男孩儿大声苦着。
门口,三个更小的男孩儿穿着几乎不能遮体的破衣服,蜷缩在一起看着眼前的场景。
脸上是麻木的,似乎早就习惯了。
“都他妈是带把的!没一个中用的!要你们干啥?打死完事儿!”
苏念深吸一口气,缓解心中的憋闷。
她拿了鞭子,利用闪现,冲着那打人的男人一顿暴抽。
男人被打的哀嚎着在地上打滚,却只看到一个黑影在身边闪来闪去,哪有人啊!
直到把人打的抱头痛哭,苏念才收了手回到空间。
休息了一会儿后,她从厕所出来,去找了保卫科的负责人。
“我决定谅解王小琴,但是有个条件,不能把她遣返回原籍。”
“你确定谅解?”对方很是惊讶,“可林团长之前跟我说,务必严肃处理,这……”
苏念:“没事儿,林团那边回去我会解释的,把她……送去温州吧。”
“温州?”保卫科的人有些疑惑,“为什么是温州?”
“她原生家庭不太好,南方政策放得开,以她的小聪明,如果选择走正道,至少能活下去。”
“行,我们会考虑你的意见。”
苏念还是想给小琴一个机会,那地方,鸡毛换糖糖换钱,遍地都是机会。
至于是活出个人样,还是继续选择烂在泥里,全看她自己吧。
小琴的事儿告一段落后,苏念开始专心清理空间。
水池里的水已经放满了,等顾淮安回来,把周围垒上石头就行。
果园清理差不多了,只是之前她亲手搭建的露营区都毁了,帐篷夜灯防潮垫,啥都需要重新买。
土地这边也平整的差不多了,需要重新买种子,移栽蔬菜和中草药。
小屋毁了,后续还需要重新建造和装修。
苏念这一算下来,重新恢复空间原貌,需要不少钱,可她存着的粮票现金都毁差不多了。
她想了想,眼下最赚钱、回本最快的办法,就是移栽几颗野山参。
这玩意单价高,在空间里几天就能长大好几倍,能卖个顶好的价钱。
于是借口要回娘家,把俩孩子装进空间,直奔十里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