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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直接点出了三方势力功法属性与枯荣之径规则的潜在冲突,虽不尽详细,却直指要害,让三方首领眼神都闪烁不定。
“而你们之所以僵持,而非立刻踏上此径,”姜晚继续说道,目光落回路径本身,“除了彼此忌惮,恐怕也是因为,没有把握能安全通过,或者……即使通过,面对节点处的未知,也需要有人‘探路’,或者需要特定的‘钥匙’来开启真正的机缘吧?”
墨蟾分身阴笑:“小丫头看得倒是明白。所以,你是打算主动为我们‘探路’,还是交出‘钥匙’,换一条生路?”
绝锋谷中年男子冷声道:“若你真有通过此径之法,或能安全开启节点,我绝锋谷可承诺,在节点机缘分配上,予你一份。”
九幽聚魂宗阴魂首领怪笑:“生路?此地只有死路与机缘之路!小女娃,将你的魂魄与那奇异的平衡之力交予本座祭炼,本座或可带你领略生死真谛!”
威逼、利诱、直接索取。三方态度,显露无疑。
焚老等人心中焦急,却见姜晚神色依旧平静。
她微微摇头,目光再次投向枯荣之径深处,那幽深的洞口。
“我走过绝路,见过生死,体悟过枯荣。”她缓缓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沉凝,“这条路,我会走。但不是为你们探路,也不是要交出什么。”
她顿了顿,看向焚老等人,眼神中传递出决意与安抚,然后重新面对三方,吐字清晰:
“若想过去,各凭本事。但谁若在我前行时,于身后出手——”
她眼底那流转的奇异光泽,骤然凝聚,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混合了枯荣道韵与新生意念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前方!这冲击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对自身道路的坚定信念的展现!
“便要承受,枯荣反噬,与我不死不休之道。”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势,眉头微蹙),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不是走向“枯”之一侧,也不是走向“荣”之一侧。
她的右脚,稳稳地、精准地,踏在了那条泾渭分明的、象征着枯荣对立与统一的中线之上!
嗡——!!!
就在她足尖触及中线的刹那,整条枯荣之径,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发出了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左侧的灰白枯寂之域,右侧的暗沉荣木之域,同时光华微涨!两道截然相反、却又同源而出的磅礴道韵,如同被惊动的巨龙,沿着路径汹涌而起,却又在触及中线附近时,诡异地形成了某种对冲与平衡,并未直接冲击踏足者!
姜晚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体内那脆弱的混沌熔炉与四相雏形疯狂运转,试图理解、适应、调和脚下传来的、如同冰火两重天般的极端规则冲击。
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倒下。
她稳住了身形,然后,抬起了左脚,准备迈出第二步。
溶洞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看着她那看似脆弱、却带着莫名力量感的身影,独自踏上了那条无人敢轻易尝试的“中线”。
墨蟾分身毒雾翻腾,幽绿的眸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立刻出手的风险与收益。
绝锋谷中年男子手按剑柄,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姜晚的步伐与路径的变化,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九幽聚魂宗阴魂首领魂火跳动,散发出强烈的恶意与贪婪,却又因那枯荣之径被引动的威势而暂时按捺。
而焚老等人,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姜晚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所有人争取机会,也是在践行她自己的道。
前路未卜,杀机四伏。
但第一步,已经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