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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烈牙齿几乎咬碎,目光扫过姜晚,扫过苦苦支撑的灰袍剑修,扫过等待指示的玄微子和蝮牙,最后定格在那愈发活跃的黑暗源头上。
不能拖下去了!必须立刻打破僵局!
“玄微子前辈!立刻布阵!蝮牙,配合!”炎烈终于嘶声吼道,同时转向灰袍剑修,“三位,请再支撑片刻!阵法一成,我们立刻带姜晚撤离!韩头目!”他猛地看向韩季,“你若想活命,想得到后续的好处,就帮忙护法!挡住任何可能从洞外来的干扰!”
韩季眼神急速闪烁,看了看那恐怖的黑暗余烬,又看了看决心已定的炎烈和气息强大的灰袍剑修,啐了一口:“妈的,老子今天真是亏大了!行!老子帮你们挡住洞口!但说好了,事后这里的‘好处’,老子要有份!”说完,他拖着巨斧,大步走向洞窟入口方向,身上腾起一股炽热的气血之力,虽然带伤,但金丹中期的威势依旧不容小觑。
玄微子不再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几面残破的阵旗和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灵石(显然是压箱底的东西),与蝮牙迅速交流几个手势,两人如同鬼魅般在洞窟内几个特定位置移动、埋设、刻画临时阵纹。玄微子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沾着不知何时取出的一点朱砂(混合了自身精血?),凌空勾勒出复杂的符文,引动洞内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乱能量。
灰袍剑修三人则闷哼一声,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剑指!剑意囚笼光芒大盛,强行将扩散的黑暗气息再度压回些许,但三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显然付出了不小代价。
昏迷中的姜晚,意识深处的那根“牵引线”越来越清晰。混沌之种的旋转加速,那股吸力越来越强,甚至开始隐隐拉扯她被封住的、极其微弱的神魂之力。痛苦加剧,但某种奇异的明悟碎片,也随着那“余烬”气息的靠近(被剑意压制和阵法引导产生的波动)而断续传来:
……土行……厚重……承载……崩毁……
……中央……支柱……倾塌……
……怨恨……不甘……寂灭……终结……
……坐标……指引……余烬……重生……?
这些碎片杂乱无章,却让她模糊地意识到:这缕“余烬”,很可能来自五行封天阵中央阵眼(土行)的某处彻底崩坏的核心残骸!其中蕴含的信息,或许关系到中央阵眼的确切位置、崩毁原因、甚至……是否还有“重生”或“修复”的一丝渺茫可能?
而混沌之种的渴求,似乎正是要“吞噬”这缕信息,补全自身对五行、对寂灭、对归墟侵蚀的规则认知!
就在这时,玄微子的阵法终于完成!
“地火爆流引!启!”玄微子低喝一声,手中最后一道符印拍向地面某处!
轰隆——!
洞窟地面再次震动,但与之前毁灭性的爆炸不同,这一次,是数道被精准引导的、相对温和但方向可控的地热乱流,从几个特定的裂缝和孔洞中喷涌而出,形成一个个小型的能量漩涡,互相牵引、碰撞,在玄微子阵法的巧妙引导下,竟真的在“余烬”所在位置附近,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旋转的能量乱流带!
这乱流带疯狂撕扯着周围的能量,包括那弥漫的黑暗气息!一部分“余烬”散发的黑暗道韵,果然被卷入了乱流,向着地下更深处的孔洞拖拽而去!
“有效!”蝮牙低呼。
压力一松,灰袍剑修们的剑意囚笼顿时稳定了不少。
“就是现在!带人走!”首领剑修当机立断,收剑后撤,同时一道冰寒剑气卷向姜晚身下,将她托起。
炎烈早已准备好,立刻上前,小心地接过被剑气托浮的姜晚,触手一片冰冷坚硬(剑意冰封的效果),他心头发紧,但动作无比轻柔。
“撤!”炎烈低吼,抱着姜晚,率先朝着洞窟入口方向冲去!玄微子、蝮牙紧随其后。
灰袍剑修三人则断后,警惕地盯着那被乱流干扰、暂时变得不那么活跃的黑暗“余烬”,步步后撤。
韩季守在洞口,见众人出来,也不废话,立刻跟着向外退去。
一行人迅速沿着来时的通道撤离热疮洞。身后,那混乱的能量乱流声渐渐远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缕“余烬”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拖延。它就像一颗埋藏在此的、不稳定的种子,随时可能再次萌发,或吸引来未知的危险。
冲出热疮洞,外界依旧是沸泉谷熟悉的湿热空气,混杂着硫磺与隐约的血腥味。但比起洞内的诡异与危机,这里至少显得“正常”一些。
“现在去哪?”炎烈停下脚步,看向灰袍剑修和玄微子,“姜晚需要地髓寒乳,只有十二个时辰。”
灰袍剑修首领略一沉吟,看向西北方向:“寒渊裂隙。铁砧堡路途较远,且变数多。此地变故,‘余烬’显现,消息恐已走漏,沸泉谷不再安全。需立刻离开。”
“好,就去寒渊裂隙!”炎烈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但随即看向灰袍剑修,“三位……是否同往?”
灰袍剑修首领看了一眼炎烈怀中的姜晚,又看了看热疮洞的方向,眼神深邃:“‘余烬’已现,吾等追寻之物有了更明确线索。但此女身上,亦有重要关联。吾等会护送你等至寒渊裂隙附近,确保她不死。之后,或分头行动,或再议合作。”他的语气,明显是将姜晚视为重要的“线索载体”了。
炎烈明白,这已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承诺。“多谢。”
他又看向韩季:“韩头目,你……”
韩季摆摆手,脸色有些阴沉:“老子先回沸血帮据点。今天这事太大,老子得跟帮里通个气。不过……”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姜晚和灰袍剑修身上停留片刻,“咱们这算有过命的交情了。沸血帮在沸泉谷和附近冰原还有点路子。你们若需要帮忙打探消息、搞点补给,或者……想出手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来找我。当然,价钱好说。”他话里话外,显然对那“余烬”以及姜晚他们掌握的秘密还未死心,但暂时选择了更稳妥的合作而非敌对。
炎烈点头:“若有需要,会找你。”多一个地头蛇的潜在帮助,并非坏事,只要保持警惕。
不再耽搁,一行人(三名灰袍剑修、炎烈抱着姜晚、玄微子、蝮牙)迅速离开沸泉谷核心区,朝着西北方向的茫茫冰原疾行而去。
身后,热疮洞所在的山岩,在弥漫的蒸汽中静静矗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洞内深处,那缕被暂时卷入地脉乱流的黑暗“余烬”,在所有人离开后,于混乱的能量涡流中,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丝比之前更加隐晦、更加难以察觉的信息波动,如同投入深水的石子,悄然向着某个不可知的遥远方向扩散开去。
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召唤,或定位。
冰原之上,寒风呼啸。
被剑意冰封、命悬一线的姜晚,在炎烈的怀抱中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睫,无人察觉。
她混沌的意识深处,那些来自“余烬”的规则碎片,正与混沌之种的本能渴求交织,孕育着未知的变化。
前路,是更加险恶的寒渊裂隙。
而身后,黑暗的种子已然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