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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是否太……”
“皇上有旨:十一月前,东海无荷舰。”郑芝龙眼神冷峻,“荷兰人占我澎湖、窥我台湾、助我建州,此仇此恨,今日了结!”
午时三刻,舰队启航。郑芝龙立于舰桥,海风猎猎。他想起了年轻时纵横南洋的日子,那时只为求生、为发财;而今,他肩负的是国运,是海疆。
“传令各舰:此战关乎大明海权,许胜不许败。凡畏战者,斩;凡立功者,重赏!”
十月初八,锦州。
城墙破损处又添新痕。熊廷弼巡视城防,所过之处,将士虽疲惫,但士气未堕。刘宗周跟随在侧,笔记录下所见。
“经略,水泥快用尽了。”副将低声道,“若建州再来猛攻,城墙难补。”
熊廷弼望向城外连绵的建州军营:“还能守多久?”
“最多……十日。”
十日。熊廷弼默算:今日初八,到十月十八。皇上的反攻是十月二十……差两日。
“传令:从今日起,全城口粮减三成,省下粮食以备巷战。”熊廷弼声音平静,“告诉将士们,再守十日,援军必至。”
刘宗周忽然道:“经略,老夫有一策,或可拖延数日。”
“刘公请讲。”
“建州之所以猛攻,是知我粮草将尽、援军未至。”刘宗周道,“若示敌以强,或可使其迟疑。老夫愿率文吏、民夫,伪装援军,夜间举火巡城,虚张声势。”
熊廷弼一愣:“此计太险,刘公年事已高……”
“老夫六十有二,死不足惜。”刘宗周坦然,“若能为锦州多守一日,死得其所。”
当夜,锦州城头忽然火把通明。刘宗周率百余名文吏、老弱民夫,身着备用盔甲,举旗巡城。火光照耀下,人影绰绰,似有援军抵达。
建州营中果然骚动。探马急报皇太极:“锦州城头忽现新军,旗帜繁多,恐是明军援兵已至。”
皇太极亲至阵前观察,良久冷笑:“虚张声势。若真有援军,何不白日入城?传令:继续攻城,不必理会。”
然而攻势终究缓了一分——皇太极生性多疑,虽判断是虚张声势,但也不得不防万一。
十月初十,京师。
朱由检同时收到三份急报:
“‘开拓号’十月十二下水,薄珏已备妥一切。”
“郑芝龙舰队已抵澎湖,正与荷兰舰队对峙。”
“锦州粮绝,最多再守八日。”
八日。朱由检凝视着地图。十月十二下水,试航需三日,成军需五日——最早十月二十方能出战。而锦州只能守到十月十八。
差两日。
“传旨登莱:立即组织敢死队,乘快船夜渡渤海,向锦州运粮。不需多,干粮千石即可,能撑两日就行。”朱由检下令,“告诉孙国桢:若运粮船队能抵锦州,参战人员皆封爵!”
“皇上,渤海有荷兰舰巡弋……”
“那就打过去!”朱由检斩钉截铁,“命登莱水师全体出动,护航运粮。此战不求歼敌,但求粮至。即便十艘船沉九艘,只要一艘到锦州,便是大功!”
十月十二,黎明。
西山试验湖,万众瞩目。“开拓号”蒸汽轮船披红挂彩,静卧船台。朱由检亲临,文武百官、外国使节、工匠代表齐聚。
薄珏跪地禀报:“陛下,‘开拓号’已备妥,请陛下赐令下水!”
朱由检登台,望着那钢铁巨兽,心潮澎湃。此船承载的,不仅是两千士兵、五十门火炮,更是扭转战局的希望,是大明海权的未来。
“下水!”
号令下,船台机关启动。巨船缓缓滑入湖水,激起千层浪。明轮转动,烟囱喷烟,“开拓号”在湖中稳稳航行。
“航速测试!”薄珏嘶声喊道。
测量员报数:“六节……七节……八节!达标!”
“转向测试!”
船身在湖面划出优美弧线。
“炮位测试!”
五十门火炮依次举升,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苍穹。
全程两个时辰,无故障。岸上欢呼震天。
朱由检登船,抚摸着尚有余温的锅炉,对薄珏道:“卿立大功。封靖海伯,赏银万两。所有参与工匠,赏三月俸禄。”
他转身对全体:“此船命名‘开拓’,因其承载三重开拓:开拓海疆,开拓科技,开拓国运!十月二十,朕要见此船扬帆出海,直捣辽南!”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中,朱由检望向东北方。锦州,还能守六日。
六日内,“开拓号”必须完成全部调试,水手必须熟练操作,登莱水师必须整备完毕。
时间,分秒必争。
但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即将过去。十月二十,全线反攻。
大明能否中兴,在此一举。
夜色渐深,朱由检独坐文华殿。案头,是十月反攻的最终方略。
窗外的秋风,已带肃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