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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您在想什么？”朱樉在旁边问。
朱栐回过神，摇摇头道：“没什么，走吧，去看看那些弗朗机俘虏。”
朱樉带路，往城北走。
那里有一座石头砌的建筑，原来是仓库，后来改成了牢房。
门口站着两个龙骧军的士兵，看见朱栐，连忙行礼。
朱栐走进去，里面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味。
那是弗朗机人身上的味道，混着汗臭味还有一些不清的东西，闻着让人想吐。
朱栐皱了皱眉。
朱棡在后面捂着鼻子道：“这些人不洗澡吗？怎么这么臭。”
朱棣也皱着眉，没话。
牢房里关着七八个弗朗机人，都是之前被俘的。
他们蹲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污垢，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跟乞丐没什么区别。
看见有人进来，他们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朱栐走到牢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谁是领头的...”
没人回答。
朱栐又用波斯语问了一遍。
他在帖木儿府待了几年，波斯语得不错。
那些弗朗机人听见波斯语，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约莫四十来岁，留着大胡子，颤巍巍地站起来，用葡萄牙语了一串话。
朱栐听不懂，转头看向王贵。
王贵从后面走上来，他是这群人里唯一会葡萄牙语的。
当年在帖木儿府，他跟着几个欧洲商人学过一段时间，虽然得不利索，但能听懂大概。
“王爷，他他是这支船队的副指挥，叫佩德罗，是从里斯本来的。
他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探险的，误闯了大明的疆土，请求宽恕。”王贵翻译道。
朱栐看着那个叫佩德罗的弗朗机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道：“问他，他们的船队在哪里集结，后面还有多少船，多少人。”
王贵翻译过去。
佩德罗犹豫了一下，然后了一串话。
王贵听完，脸色变了。
“王爷，他他们的船队在非洲西海岸的一个港口集结，那里有几十艘大船，几千人。
领头的叫卡布拉尔，是葡萄牙国王派来的远征军司令。
他们这次来澳洲，就是为了探路，为后面的大军做准备。”
朱栐点点头，面色平静。
几十艘大船，几千人。
不多。
但后面还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问他，葡萄牙国王为什么要打澳洲。”
王贵翻译过去。
佩德罗沉默了很久，然后了一串话。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贵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王爷，他葡萄牙国王听澳洲有金矿，想占下来，还听大明是个富庶的国家，丝绸、瓷器、茶叶，都是好东西。
他们打算先占澳洲，再占南洋，最后查探大明的情况。”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野心不。
可惜，找错了对手。
“王贵，告诉他，大明的军队已经到了，他们的船队，来一艘打一艘，来两艘打一双。
葡萄牙国王要是想打，尽管来，大明的刀，够长。”
王贵翻译过去。
佩德罗听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出话来。
朱栐转身走出牢房，朱棡和朱棣跟在后面。
出了牢房，空气清新多了。
朱棡深吸一口气，骂道：“这些人，身上怎么这么臭。”
朱棣淡淡道：“欧洲人很多都不洗澡，一辈子就洗三次，出生一次，结婚一次，死了一次，甚至有些人连这三次都不洗。”
朱棡瞪大了眼睛道：“一辈子洗三次，那不跟粪坑里的蛆一样？”
朱棣没接话。
朱栐走在前头，脚步不停。
他在想佩德罗的那些话。
葡萄牙国王想要打探大明的消息。
野心不。
但葡萄牙只是欧洲的一个国，人口不多，兵力有限。
他们敢打大明，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西班牙...
英格兰...
神圣罗马帝国...
都有可能。
不过没关系。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大明的刀，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