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
顾清尘看著身边的肖宿,少年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拒绝的不是一个手握数十亿资本的大佬,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顾清尘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在学术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尤其在国外的那几年,见过太多资本的贪婪和傲慢。
蒂尔的为人,他也已经早有耳闻,虽然表面看著温文尔雅,颇具绅士风度,可实际上却是个睚眥必报的狠角色。
他手下掌控著庞大的资源,在某些领域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传闻他为了达成目的,从不忌惮手段。
谁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肖宿的拒绝呢
早该想到这个情况的……
当初就应该直接阻止他们见面……
直到回到房间,顾清尘依旧皱著眉头。
良久,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我……有个事,需要您帮忙……对,很紧急……他刚刚拒绝了蒂尔的合作,可能会被人盯上……麻烦您,务必安排一下……好,我等您消息。”
……
tilden街的一栋古典建筑內,男人站在窗前,刚刚结束一通电话。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用內线拨通了电话。
桌上一面小小的国旗在空调风里轻轻飘动。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领导,您找我”
“嗯,你先把下午的工作放一放,有个事,需要你马上就去办。”
年轻人愣了下,点头:“您说。”
“安排两个人,要靠谱的,机灵点的。现在出发,去保护一个人。”
年轻人有些意外:“保护谁”
男人看著年轻人,笑了笑:“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华国的小天才。”
年轻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
1月5日的华盛顿,冬日的阳光穿过云层,在波托马克河上洒下一片碎金。
顾清尘和肖宿从酒店出来的时候,陆佳木和许铭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旁边还站著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明显的华国面孔,虽然穿著便装,但是气质很特別,站姿笔挺。
肖宿打量了一下两人,扭头看向顾清尘。
“这位是张昕锐,这位是刘畅,他们两位是来保护我们的,这两天都会跟著我们。”
肖宿想了想,又仔细盯著两人看了看,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望著两人郑重道:“谢谢。”
宋昕锐二十多岁的样子,不笑的时候很严肃,笑起来还带著几分张扬的锐气。
他望著肖宿笑得友善,“职责所在,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全程配合你们行动的,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行程。”
肖宿点点头,几人上车朝会议中心驶去。
“柯尔数论奖的歷年得主都不简单,”陆佳木一边开车一边絮叨,“艾狄胥、怀尔斯、张益唐……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数学史上留名的人物。肖宿,你才十六岁,就要跟这些人並列了,什么感觉”
后座传来平静的声音:“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