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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白墨喘息逐渐平息。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千仞雪，眼神锋利如刀。
“聊聊你们吧。”
白墨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武魂殿大费周章地干涉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清除异神。”
千仞雪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为了清除那些毫无底线，肆意腐化这片大陆的外来污染。”
“白墨，武魂殿才是唯一的救世主，我们终将净化一切不洁，让世界重归秩序。”
“救世主？”
白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既然你们武魂殿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那比比东呢？你可曾听过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千仞雪微微一愣。
她那双始终高高在上，仿佛洞悉世间一切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茫然。
她微微歪了歪头，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极力搜索着，某种不存在的记忆
“比比东……是谁？”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充满了疑惑。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白墨的心脏猛地一沉，但他却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
当初在圣魂村外，胡列娜作为武魂殿的圣女，不知道比比东是谁。
那时白墨还可以勉强理解为，胡列娜接触的阶级还不够。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千仞雪！
是天使一脉的唯一传人，千道流的亲孙女！
连她居然也不知道比比东是谁？！
已经可以肯定，比比东正承受着来自武魂殿的迫害。
她或许正被镇压在武魂殿某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被剥夺了身份与名字，替这些自诩为神明的疯子，承担着某种无法想象的代价。
“呵……”
白墨喉咙里滚出一声讥讽的冷笑。
“看来，你们武魂殿也并没有你们自己标榜的，那么伟光正啊。”
白墨看向千仞雪的眼神愈发嘲弄。
“我可是亲眼见过你们所谓的净化。”
“我见过你们引爆了源，摧毁了史莱克疯人院。”
白墨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灼灼。
“你们嘴上冠冕堂皇地说着净化污染，拯救苍生，说到底，也不过是想把源私有化。”
“你们不过是想独占它，把它变成你们武魂殿，用来统治大陆的武器罢了！”
面对白墨的指控，千仞雪并没有动怒。
相反，她看向白墨的眼神，变得像是在看着一个刚刚学会说话，却自以为洞悉一切的幼童。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白墨，你弄错了一个最根本的前提。”
千仞雪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空灵地回荡。
“源……从来都不是我们净化的目标。”
白墨愣住了。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们在史莱克引爆源，是为了摧毁污染？”
千仞雪怜悯地笑了。
“不，那是对其行为的肯定。”
“我们通过线人得知，那里已经被源深度感染，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为了表彰他们，我们才赐予了他们源的彻底爆发。”
“表彰？摧毁他们……是表彰？！”
白墨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疯话？！”
“疯？不，是你太无知了。”
千仞雪身后的六片金色光翼彻底展开。
她缓缓向上攀升，宛如神明在宣读着创世的敕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你以为源是什么？”
“你以为它是某种从天而降的瘟疫？”
“是某种寄生在这片大陆上的外来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