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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粘液飞溅,雾流溃散,两种非生非死的存在疯狂撕咬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引得祭坛震颤,琉璃地面绽开裂纹。
“机会!”翎风眼中精光一闪。
他双翼虚影猛振,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直扑祭坛上方的云雨玉简——飞羽部祖传的《翔空术》仅是玄阶中品,而这枚玉简中很可能藏着白龙敖涛的飞行秘法,甚至涉及风雷翼的凝炼之道!只要得手,部族实力必将飞跃。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翎风指尖已触及玉简外层的氤氲云气。
异变陡生!
那正与雾蛟厮杀的邪物主体,突然裂开一道横贯左右的巨大缝隙。缝隙深处没有血肉脏腑,只有无数翻涌的苍白鬼影。下一刻,数十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手臂从中暴射而出——那些手臂纤细如女子,皮肤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涂着妖异的朱红,手腕上还挂着碎裂的银饰与蛊纹铜铃。
“南疆……拜火族的祭品怨灵!”魍长老骇然失色。
鬼臂速度太快,快得超出翎风的反应极限。他振翅欲退,左侧三条手臂已缠住他的脚踝,冰冷刺骨的怨毒顺经脉直冲丹田;右侧五条手臂扣住他的羽翼虚影,狠狠一撕——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翎风惨嚎一声,背后的灵力双翼竟被生生扯断,化作光点消散。还不等他坠落,又有十余条鬼臂缠上他的腰腹、脖颈、四肢,像无数条毒蛇将他牢牢缚在半空。
“翎风大人!”四名飞羽卫目眦欲裂,箭矢如雨射向鬼臂,可那些箭矢穿透手臂后只带起几缕黑烟,伤口转眼愈合。
鬼臂开始收紧。
翎风的脸因窒息而涨成紫红,他拼命挣扎,凝液五重天的真气疯狂爆发,震得鬼臂不断崩散又重组。可每条崩散的手臂落地后便化作黑烟,重新汇入邪物体内,更多的鬼臂从缝隙中涌出,前赴后继。
“救……我……”翎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满是绝望。
回答他的是鬼臂的进一步收紧。
“噗嗤——”
一条手臂刺穿了他的胸膛,指尖从背后透出,掌中攥着一枚尚在搏动的心脏。翎风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扩散。紧接着,更多的手臂刺入他的躯体:腹部、肋下、咽喉、眼眶……每一条手臂刺入后便疯狂吮吸,翎风健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如窟。
最后一条手臂轻轻拂过他死不瞑目的脸颊,指尖沾了点血,缩回缝隙前竟在唇边做了个舔舐的动作。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当鬼臂如潮水般退去,半空中只剩一具裹着破碎衣袍的干尸,轻飘飘坠落在琉璃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全场死寂。
飞羽卫的箭矢悬在弓弦上,再也射不出去;犀岩高举的重斧僵在半空;赤霄与赤凰掌心相对的真火明灭不定,额角渗出冷汗。就连正与雾蛟缠斗的邪物都暂时停止了动作,那道横贯主体的缝隙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张开过。
唯有祭坛上的三件至宝,依旧静静悬浮,流转着诱人的光华。
可那光华映在众人眼中,却比九幽寒冰还要冰冷。
翎风——飞羽部年轻一代速度第一、凝液五重天巅峰的天骄,在这邪物面前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虐杀吞噬,形神俱灭。
“咯咯咯……”
诡异的轻笑从邪物体内传出,那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幼,混杂着无数怨魂的嘶语。软泥表面浮现出数十张模糊的人脸,每一张都在哭,在笑,在咒骂,在哀求。
雾蛟发出一声悲愤的龙吟,攻势愈发疯狂,水火法则的余波将琉璃地面炸出一个个深坑。
而南疆三部与赤阳教的剩余十七人,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
他们盯着那摊黑色软泥,盯着祭坛上的至宝,再看向彼此的眼神里,贪婪未消,却已浸透了彻骨的寒意。
这秘境的核心,从来不是机缘之地。
是葬龙之冢,亦是……葬人之墓。
翎风的死,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残存的侥幸。
祭坛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雾蛟与邪物碰撞的轰鸣、琉璃地面开裂的脆响,以及那邪物体内不断传出的、混杂无数怨魂的诡异轻笑,在这片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