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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是以讹传讹。
其次，王德贵在王家寨横行几十年了，对李四这种后起之秀根本看不起，他不怕李四，也不想让外人觉得他怕了李四。
尤其是看到李四两次拿钱出来，更是断定李四没啥实力，更是惧他王德贵的大名。
这种软柿子，自然要往死里捏！
李四转身去扶王老实。
“慢着。”
王德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王德贵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还有一样没算。”
李四看着他。
王德贵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瓷片，就在王老实刚才跪着的地方，散落着几片青花瓷的碎片，混在血和泪渍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王老实刚才挣扎的时候，把我一个古董杯子碰碎了。”
王德贵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那可是前朝的官窑瓷器，我花一千两买的。”
王老实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眼睛瞪得通红。
“你胡说！我根本没碰你什么杯子！”
王德贵没看他，看着李四，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一千两，赔了，人你带走，不赔……”
他顿了顿，拍了拍手。
啪啪两声。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七八个大汉鱼贯而入，腰间都挎着刀，站在门口，一溜排开。
黑压压的，把门口的光都挡住了。
王秀秀的脸白了，王虎的腿在抖，但咬着牙没退。
李四站在原地，看着王德贵。
王德贵又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笑眯眯的。
“小子，老子告诉你，在王家寨，老子说了算。”
“一千两，一个子儿不能少。”
李四看着门口那七八个大汉，又看了看王德贵那张笑眯眯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十张，每张一百两，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一千两。
王德贵的眼睛瞪圆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真能拿出一千两。
手指头动了一下，想去拿，又忍住，抬头看着李四。
李四也看着他。
“一千两，够了吗？”
王德贵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桌上那叠银票，又看了看李四，小眼睛转了几圈，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得意。
“小子，之前是一千两，但现在不是！”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只碗我买的时候是一千两，但它升值了，所以现在是五千两！”
王老实浑身一抖，眼睛瞪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秀秀的脸白得像纸，扶着王老实的手都在抖，王虎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五千两！一文钱也不能少！这笔钱你若是能拿出来，我就放你们离去，拿不出来，不好意思，你们一个人都走不了！”
闻言，李四笑了。
先是二十两，后来变成一百两，又变成一千两，现在又变成了五千两。
李四知道，哪怕自己拿出这五千两，后面还有五万两，五十万两。
不把自己榨干，这王德贵决不罢休！
李四看着王德贵，冷笑一声：“再一再二不再三，王德贵，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李家村李四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