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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去矿上挖煤，什么时候挖够二十两，什么时候放你走。”
王老实的眼睛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王德贵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去，又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家丁跑进来，弯腰低头。
“老爷，门口来了三个人，说是来找王老实的。”
王德贵挑了挑眉。
“什么人？”
“一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身材高大，腰里挎着刀。”
王德贵的手停了，花生米捏在指尖没扔。
他的眼睛眯起来，嘴角慢慢往上翘。
“王老实的闺女来了？”
“还有一个男的，说是他女婿。”
王德贵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让他进来。”
他把“他”字咬得很重，至于王老实那个闺女，他倒是想看看长什么样。
家丁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王德贵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王老实，笑了一声。
“你女婿来了？正好，让他带钱来赎你。”
王老实趴在地上，浑身一抖，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
“你……你别动他们……”
王德贵没理他，又捏了一颗花生米。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德贵抬起头，往门口看。
三个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粗布棉袄，腰间挎着一把青黑色的窄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蛋圆圆的，白白净净，眼睛又黑又亮。
再后面是个半大小子，十四五岁，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屋里那两个大汉。
王德贵的目光在那个女人身上停了一下，眼睛亮了。
又白又嫩，比他想象的还好看。
他咽了口唾沫，把目光移到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走进来，站在屋子中间，目光扫了一圈，扫过那两个大汉，扫过王德贵，最后落在趴在地上的王老实身上。
王秀秀看见王老实那副样子，脸一下子白了，眼泪涌出来，扑过去。
“爹！”
王老实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虎也冲过去，蹲在他爹身边，眼眶红了，咬着嘴唇没哭。
李四站在原地，看着王德贵。
王德贵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捏着花生米，上下打量着他。
“你就是王老实那个女婿？”
李四没回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王老实身上，又移回来。
“人是我岳父，钱是我欠的，放人。”
王德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人？行啊，二十两，拿来就放。”
二十两？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对于现在的李四来说，却只是洒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