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麒麟喉咙里发出低沉惨烈的呜咽低吼,四蹄在泥泞的岩石间踉蹌倒退,伤口处滴落的赤血將青石板烫出无数个细小深坑。
它那双原本充斥著残暴戾气的眼目中破天荒地生出惧意,庞大身躯再也不敢上前,掉头就往凌云窟那幽暗潮湿的洞口狂奔而去。
陈砚舟將装满麒麟真血的寒玉小瓶收入怀中,拍了拍青衫上沾染的些许灰尘,並未乘胜追击。
黄蓉顺著崖边残破的栈道施展轻功飘然落下,碧色裙摆在雨雾中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稳稳停在陈砚舟身侧。
“哥哥果然武功盖世,连这等上古凶兽都在九阳真气面前吃了大亏。”
黄蓉仰著白皙的面庞,眸子里满是盈盈笑意,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衣领。
陈砚舟笑著说道。
“这畜生皮糙肉厚,若非找到它褪鳞的破绽,单凭掌力恐怕还得多费几番手脚。”
“反正哥哥就是贏了,它这会儿连滚带爬地往洞里钻,怕是几十年都不敢出来作恶了。”
黄蓉反握住陈砚舟的手掌,感受到那宽厚掌心传来的温热,方才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
两人正欲商议接下来如何处置这满地残局,江岸上方的雨幕中突然传出两道凌厉至极的破风声。
“孽畜休走!”
伴隨著一声清啸,一团狂暴的旋风从悬崖高处席捲而下,硬生生阻断了火麒麟退向凌云窟的去路。
另一侧的半空中赫然劈下一道犹如乌云压顶般的霸道掌力,直取火麒麟那还在往外喷洒鲜血的侧肋要害。
黄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身子不自觉地往陈砚舟怀里靠了半寸,手中长剑横在胸前。
“哥哥你看,那是什么人”
“是老熟人来凑热闹了。”
陈砚舟揽著黄蓉的纤腰往后退出三丈远,將战场中央的空地留给那两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那团旋风落地化作一名身形修长且长髮披肩的俊逸青年,他双腿犹如疾风骤雨般连环踢出无数道气劲,硬生生將火麒麟逼停在洞口边缘。
而那名从天而降的黑衣捲髮男子则满脸冷酷,双掌翻飞间带起层层叠叠的阴寒云气,正是天下会里威名赫赫的排云掌。
这两人正是数日前在燕京官道上与陈砚舟有过交手的聂风与步惊云。
“云师兄,趁它重伤虚弱,你我合力斩断它的退路!”
聂风在漫天风雨中高呼出声,脚下风神腿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试图將火麒麟彻底压制在江滩之上。
步惊云一言不发,眼中唯有冰冷的杀意,排云掌的掌力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疯狂轰击在火麒麟那坚硬如铁的赤色鳞甲上。
火麒麟本就在陈砚舟那一记毫无保留的降龙十八掌下吃了大亏,此时左胸要害更是痛入骨髓,正处於狂暴无处发泄的边缘。
见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居然敢拦在自己回家的路上,这头凶兽被激起了困兽之斗的本能凶性。
火麒麟发出一声震碎四方雨帘的恐怖长啸,四蹄重重地在泥水里跺下,周身原本已经微弱的火焰在这一刻疯狂暴涨开来。
“云师兄当心它的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