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坐在船头,目光在那几具浮在水面上的黑衣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张,掌心朝下。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扩散而出,在江面上激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距离轻舟最近的那具黑衣人身体忽然从水中被一股力量凭空提了起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了后领,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朝船头飘了过来。
黄蓉看著那人悬在半空中的模样,面上的紧张之色淡了下去,碧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好奇。
“哥哥,这人没死透。”
陈砚舟嘴角动了动。
“要是死透了,我提他上来做什么,当鱼饵么。”
他五指往內一收,那股吸力骤然加重,黑衣人的身体猛地朝船头坠了过来,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溅起一片水渍。
旺財立刻窜了过去,衝著那人的脑袋齜牙低吼。
陈砚舟从船头跳了下来,蹲在那人面前,右手伸出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
“醒醒。”
黑衣人呛了两口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咕嚕声,面色灰白得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两只眼睛半睁半闭,瞳仁涣散。
陈砚舟又拍了他两下,这回力道重了些。
“再不醒,我就让我这条狗先替你醒醒脑。”
旺財极其配合地往前凑了凑,嘴巴张得老大,一嘴热气喷在黑衣人的脸上。
那人终於彻底清醒了过来,瞳孁聚焦的瞬间看见了眼前那张黑狗的大脸,浑身一个激颤,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半尺,后背撞在了船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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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咬我。”
陈砚舟伸手把旺財拨到一边,两只眼睛盯著那人看了片刻。
“我问你答,多余的话不用说,我没那个耐心听。”
黑衣人的目光从旺財身上移到了陈砚舟脸上,喉头滚了一下,面上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恐惧。
方才在水底那一掌的威力他是亲身领教过的,十几条好手一个照面便全军覆没,这份修为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垂著头不说话。
陈砚舟倒也没急,右手食指抬了起来,指尖凝了一点微光,不紧不慢地朝那人的膝盖骨上点了过去。
“我这人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那道真气还没碰到膝盖,黑衣人便扑通一声软了下去,一双手抱著脑袋,嗓音又尖又细。
“飞鱼堂,我们是飞鱼堂的。”
陈砚舟的食指顿在了半空中。
他偏过头看了黄蓉一眼。
黄蓉的眉心蹙了起来,碧色衣裙的下摆在江风中飘了飘,两步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身来。
“飞鱼堂,是天下会的分支么。”
黑衣人抬起头来,面色更白了几分。
“姑娘也知道天下会。”
陈砚舟冷笑了一声。
“你只管回答,別问別的。”
黑衣人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
“飞鱼堂是天下会在蜀地的外围堂口,专管水路上的勾当,拦截过往商船收取过路银两,遇上有价值的人物便截杀或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