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可能想到的,便是因为那雪衣渡厄,利用瘴气来干扰人的心性。
似乎想通了这一点,杨清禾瞪大眼睛站了起来,胧月和沈玄月皆被她这一举动惊了一下。
因为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非人之物,神吗?
虽然那时候同雪衣渡厄交手,她隐隐觉得他不简单,但是从来没有朝这方面去想。
如今这信息接二连三的来,那么一切都能对上了,能锁住她的灵力,能赋予她不老不死,能搅动人间风云,能散播瘟疫,不是神还能是什么?
妖吗?据她所知,还没有听说过妖能有这种强大力量的。
若这雪衣渡厄是神,那也一定是专司灾难的邪神。
思虑片刻,杨清禾道:“我要去静婵山一趟,有件事情,我想确认一下。”
她神情凝重,胧月和沈玄月便知事情不简单,可杨清禾不主动说,他们作为下属自然也不便多问,两颗心也就沉了下去。
杨清禾一路飞奔,直往静婵山三清观,璃清殿内,国师正在烟云袅袅中敬香。
杨清禾迈入大殿,便单刀直入道:“国师,有件事我不明白。”
国师手持香的手微微一顿,缭绕的青烟模糊了他半张脸,声音平静无波:
“公主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命数如此。”
杨清禾大步迈到他面前,道:“不是命数,可是如今我已经查明了,璃月国的这一场灾难,是有非人之物在从中捣乱。
这并不是天灾,也并不是命数,请你替我占卜一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若我猜测没错。
这非人之物,恐怕是位神,若是知道他是神,或许一切就会有转机了。”
国师双手负于背上,与她对视:“殿下,你还记得当初执意要管这件事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这天底下所有事物,不管是人或者是国,不管是好或者是坏,皆有它自己的气运和命数。
即便你知道那是位神,结果也是一样的。”
杨清禾当即一怔,不知如何言语,国师又道:“我以前就同你说过,璃月国这一场灾难,源于它的命数。
世间所有万物,人也好,国家也罢,即便是神,也终会有荣辱兴衰改朝换代的时候。
人不可能一帆风顺,国也一样,璃月国自建立国起,已经过一百零八代国主,历经一千多年,纵观历史,有哪个朝代能像璃月国这样建朝一千多年,依旧不倒的。
一个朝代,有兴盛便会有衰败,若是一个国家存留太久,便是扰乱了历法,世间之物,无法运转,所以,璃月国这场灾难,便是它的命数。
这片土地的气脉在杨氏这一支早就吸尽了。
用更直白的话来说,杨氏的君王之气已经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了。
自古以来,一朝换代,便会有无数的牺牲,璃月国也一样。
原本宁远洪灾,本就是它的命定之劫,你却挖渠运水,给了他们喘口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