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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座位于三步高台之上,高台摆满了吃食。
想来,那就是留给她的位子了。
殿内丝竹悠扬,炭炉烧得极旺,直热得人后背冒汗,舞伎穿得颇为清凉,和着丝竹声,在殿中摇曳起舞。
沈栖竹刚想绕过舞伎,就听高无忌不悦地‘啧’了一声。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伎和乐伎立即停下跪到地上,俱都瑟瑟发抖。
“没看见护国公主进殿吗?如此大不敬,拖出去斩了吧。”高无忌平静无波地下令。
殿中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陛下饶命!”
高无忌被吵得烦躁不已,额头突突地疼。
程沐芝赶忙帮他按了按头,朝殿中的侍卫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下去!”
沈栖竹瞳孔大震,“等等!”
殿中侍卫知道了沈栖竹的地位,自是不敢造次,竟真的停下手来。
高无忌冷眼看着,“护国公主是要给不相干的人求情吗?”
“当然不是。”沈栖竹咽了咽口水,“陛下若想为我立威,那便该由我来处置,依我看,还是将他们打上十板子,任由他们痛苦哀嚎,让阖宫都听见,才能显示出我的厉害。”
高无忌心知她的真实用意,但却不点破,反而有些欢喜。
会懂得对他用心思,这就很好。
侍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程沐芝柳眉倒竖,斥道:“没听见护国公主的话吗?赶紧拖下去打板子,没得搅了人清静。”
侍卫见高无忌默不作声,便动手将殿中一干宫伎拖了出去。
殿外很快响起板子声。
高无忌指了指下首的位子,笑容满面地招呼沈栖竹入座,“竹儿,今日就能知道咱们谁赌赢了,朕特意请你前来一起听军报,免得你不死心,还以为朕诓你。”
言语间,显然胸有成竹。
沈栖竹自然也料得到结果,只心里想着脱身之策,默默走到赤红宝座下首的位子上坐下。
殿中很快又进来一批宫伎,丝竹声再起。
程沐芝和高无忌旁若无人地嬉戏,沈栖竹看着她的模样,心里针扎一般地疼,指甲陷进手心的肉里,渗出血来。
高无忌像个极有耐心的猎手,余光瞄着沈栖竹,等待的时间越漫长,知道结果后的心理防线才越容易击溃。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舞伎换了一批又一批,当第六批舞伎上来的时候,终于有侍者匆匆从殿外进来。
高无忌精神大震,挥手让宫伎全都退下。
“陛下,徐州战报。”侍者面带喜色,双手呈上。
高无忌得意一笑,摆了下手,“不必了,你念给朕听。”
话虽然是对侍者说的,但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栖竹,势在必得。
“是。”侍者躬身领命,将密封揭开,展开信函,念道:“徐州刺史董舒上奏皇帝陛下,职等廿二日遇贼进犯城下,率众迎敌,缘贼势甚众,我兵寡少——”
“直接说结果。”高无忌不耐烦地打断。
“是。”侍者赶忙一目十行,片刻,喜形于色,俯身下拜,高呼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徐州告捷,斩敌七千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