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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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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还未向无极宗复仇,满身伤痕,前路未卜,不知自己最后能否活下来,能否报得血海深仇,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奕苍的背影渐渐远去。

那时她便在心底暗暗发誓,若她复仇成功,能侥幸活下来,一定要踏遍九大洲,去找寻奕苍的踪迹。

如今她大仇得报,无极宗覆灭,她成了修仙界人人敬仰的天才,可到头来,还是要眼睁睁看着奕苍离开吗?

走在前方的任归与方信,原本已经踏入了战天宗的山门,察觉到身后迟迟没有动静,便驻足回头望去。

两人一眼便看出,任未央与奕苍之间的气氛沉凝又缱绻,透着难言的不舍与拉扯,谁都没有上前打扰。

任归看向身旁的方信,眸底带着几分询问,方信连忙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敢随意揣测两人的心思。

任未央在心底思来想去,终究是不愿意让奕苍就这么孤身离去。

她伸手,紧紧攥住了奕苍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坚定:“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跟师尊和师兄们说一声,我陪你一起去找另一半神魂,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奕苍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满心执着的少女,心底的拉扯愈发剧烈。

他的脑海里,两道截然不同的念头在激烈交锋,疯狂拉扯。

一道念头在嘶吼,你疯了吗?

她都主动要跟你走了,这是你期盼了千万年的结果,你竟然还要拒绝。

另一道念头在警醒,不可让魔渊之气催生的恶念放大,不可被私欲裹挟,不能耽误她的前路,不能让她因自己放弃一切。

“任未央,如今魔渊那边异动频发,魔气不断渗透两界幕,九大洲不久之后恐怕都会迎来战火纷争。”

奕苍的声音沉稳,字字清晰,“你师尊烈山霸希望你能继承战天宗的衣钵,守护宗门与中州苍生,这个时候,你真的要跟我走吗?”

任未央瞬间陷入了迟疑,脚步微微顿住,眼底泛起几分迷茫。

她对奕苍的心意,其实并非全然的男女情爱,她所认定的喜欢,也是风铃儿曾同她讲过的,关于欢喜与眷恋的模样。

她只是从未见过如奕苍这般温润良善、心怀苍生的人,满心希望这般好的人,能被自己护着、陪着,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在任未央的心里,奕苍从来都不是排在第一位的人。

陪伴她的青禾,与她血脉相连的任归,是她心底最要紧、最不能舍弃的存在。

师尊烈山霸,也排在奕苍之前。

那是她初入中州,被无极宗追杀、走投无路时,第一个挡在她身前的人,明知她出身魔渊,身负特殊血脉,却依旧坚定地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给她一个家。

任未央对奕苍的心意,除却数次危难之际的相救之恩,更像是在茫茫世间,遇见了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满心想要妥帖珍藏、占为己有的执念与欢喜。

所以此刻,面对奕苍的问话,她迟疑了。

她怕这份迟疑会让奕苍难过,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够真心,便急切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奕苍,我心悦你。”

短短几字,如同惊雷,在奕苍的心底炸开。

他周身的禁制险些崩裂,体内的魔渊之气疯狂翻涌,险些彻底失控。

他强行运转心法,稳住心神,压制住所有躁动,语气平缓却带着苦涩:“你有你要做的事,有你要守的人,我也有我要赴的途,我们各自安好,便足够了。”

任未央的眸底泛起无措,怔怔地看着奕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的酸涩与不舍,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奕苍忽然抬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他眉心的魔纹骤然剧烈震颤,仿佛抱住她的刹那,便要被魔渊之气彻底反噬,道心,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低声在她耳畔道:“任未央,与你拥有那些温暖过往的,是我的另一半神魂,不是此刻被魔渊之气侵染的我。

但即便如此,能在这世间遇见你,能听你讲起那些旧事,我亦满心欢喜,此生无憾。”

任未央紧紧攥住奕苍的衣袍,指尖泛白,声音微哑,带着几分哽咽:“可你本就是他啊,你们本就是一体的,从来都没有分别。”

奕苍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任未央,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走你该走的路,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他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将来,我们还会见面的。”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任未央仰起头,眸底含着水汽,急切地追问。

“该见的时候,自然就会相见。”奕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

话音落下,他便缓缓松开了怀抱,转身朝着远方走去,步伐沉稳,没有回头。

任未央脚下微动,想要追上去,想要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可就像奕苍说的,她有她要做的事,有她要守的家,有师尊与师兄们在等她,有战天宗需要她守护。

她终究是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奕苍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远方的云雾之中,再也看不见踪迹。

任归站在一旁,满眼担忧地望着任未央,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方信站在另一侧,看得通透,任未央与奕苍,本就都不是擅长表露心意、诉说情长的人,他们的心意,藏在沉默里,藏在行动里,藏在每一次的牵挂与守护里。

渐行渐远的奕苍,走到无人之处,缓缓抬手,取下了鬓边那株无形的灵花。

那株被禁制包裹、始终无形无态的灵花,在离开他的瞬间,渐渐凝出实形,花瓣舒展,清香淡淡,是在奕月城神像之下,任未央亲手种下的那株不起眼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