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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血正从至少七八处撕裂伤口往外涌,硬生生把这一方池底的脏水染成了粘稠的暗红色。
这完全就是陈默拿他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
林娇玥的手在剧烈颤抖,但她的脑子却清醒得可怕。
贯穿伤的碎片绝不能拔,一旦拔出可能刺破锁骨下动脉,人当场就会因为大出血休克而死;
左臂的开放性创面必须马上压迫止血;至於后背的烧伤……现有条件根本处理不了,只能儘量防感染!
她稳住呼吸,用力仰起头,朝著漆黑的废墟上方厉声大喊:
“高建国!宋思明!你们活著没回话!”
声音在坍塌的钢筋混凝土和扭曲的钢架缝隙间撞来撞去。
安静了大约两秒。
“咳、咳咳咳——操他娘的!”
一阵听著快把肺吐出来的暴咳从斜上方七八米外传来,紧接著是高建国標誌性的破锣嗓子,
“林工!我后背被槓子砸了一下,死不了!宋书生被我压在底下,连层油皮都没破!”
伴隨著一阵吐血痰的声音,高建国咬牙切齿地咆哮: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大门是不是塌了!吴处长这个生儿子没皮眼的畜生,要是老子能出去,非活剥了他的皮!”
“林、林工!你怎么样!陈哥呢!”
宋思明的声音从更远处的底下钻出来,带著控制不住的剧烈颤音。
“我没事!但陈默重伤,有生命危险!”
林娇玥吼回去,嗓子一用力,喉咙里立刻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她生生咽了下去,语气严厉地下达指令,
“高建国,別乱动!这废墟结构不稳,乱动会引发二次坍塌!宋思明,你是搞技术的,算算头顶的承重!”
“我……我看了……”
宋思明语气稍微冷静了下来:
“根据刚才高炉的爆炸当量,只要主钢架不发生断裂,咱们斜靠的这片死角……能撑住!”
“好!你们待在原地保留体力,听外面的动静!”
交代完毕,林娇玥立刻低头,废料池的铸铁池壁比车间地面低了將近一米,这下沉结构確实挡掉了最致命的第一波衝击,但池边的温度正在疯狂攀升。
头顶还在往下掉著“滋滋”冒著火星的铁屑,一块手掌大的熔渣落进池水里,“嗤”的一声冒起刺鼻的白烟。
不能在这儿待著了,陈默的深创面泡在这种被重金属污染的脏水里,每多一秒,感染败血症的风险就呈几何倍数暴增!
林娇玥扭头扫视四周,池壁左侧三米外,一块从天花板掉下来的预製板斜搭在废料池边缘,形成了一个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三角区。
那里有一块相对平坦且没被水淹的铁质翻板,是这个炼狱里唯一能用的“手术台”。
她深吸一口气,半蹲下身,双臂从陈默腰后穿过,十指死死扣住。
一个常年负重越野的精悍军人,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加上吸饱了水的棉军装和长筒靴,现在怕是直逼一百八十斤。
“忍著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