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鼠标悬在“删除”键上,她却点开了素材库。
新剪辑的片子里,所有追踪镜头都被替换成了空镜:风吹过井口的纸鸢,炊烟漫过晒谷场,老人们用树皮卷着哨子吹《海草谣》。
她对着麦克风念旁白时,声音轻得像叹息:“名字会被抹去,但风记得。”
雷区旧址的密林中,龙影的草帽压得很低。
他扛着地质锤,靴底避开所有显形的碎石——这里埋着他和楚狂歌当年布的诡雷,触发方式是脚步震动。
废弃观测哨所的木门挂着锈锁,他用地质锤轻轻一撬,灰尘便簌簌落下来。
值班日志躺在积灰的抽屉里,纸页脆得像饼干。
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门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他迅速把日志塞进墙缝,抄起水壶往地上泼水,水珠溅在褪色的地图上,正好盖住“K7实验点”的标记。
“谁?”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已经钻进通风管道。
两个穿黑制服的特工举着探测仪进来,其中一个踢了踢地上的水洼:“渗的?”
“可能。”另一个用探测仪扫了扫墙缝,屏幕上没跳出红点,“走了,下一个点。”
龙影在管道里爬了百米才停下,掏出打火机点燃一页抄满实验数据的笔记。
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灰烬被风卷着往南飘:“老楚,你留的线索,我一条都不会漏。”
深山里的赵青山蹲在溪边,巡山铃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那只撞断脖子的野兔就躺在脚边,耳道里渗着暗红的血——不是外伤,像是被某种声波震碎了耳膜。
他把巡山铃凑近水面,铜铃的舌片突然无风自动,“叮铃叮铃”响得急促。
循溪而上三百米,岩穴里的积水正泛起同心圆涟漪。
他蹲下身,指尖刚触到水面,就摸到了水下的刻痕:“K7”两个字,深嵌在岩石里,像是用刀尖一下下剜出来的。
他摸出随身的铜烟斗,在岸边燃起一小堆艾草。
青烟打着旋儿往天上飘,十里外晒谷场上的周稚阳突然直起腰,手里的谷耙“当啷”掉在地上。
他望着东南方的山尖,嘴唇动了动:“信号变了……他在回家。”
暮色漫上粮仓屋檐时,楚狂歌翻身坐起。
他摸出裤袋里的儿童哨子,金属表面的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刻的“林”字——是十年前在滇南军属疗养区,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硬塞给他的,说“叔叔吹这个,我给你唱摇篮曲”。
他把哨子凑到唇边,又慢慢放下。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鸣,他望着南归的雁阵笑了笑,战术刀在掌心转了个花。
滇南的山雾该起了,那里的老茶林,该有人去掀一掀尘封的墓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