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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之忽然道：“在下略通音律，愿助元姑娘一臂之力。”
沈砚点头：“好。周先生，你随元明月一起行动。”
周逸之抱拳：“遵命。”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沈砚独坐帐中，以星盘核心感应栖霞山地脉。那股与他体内龙气同源却扭曲的能量，比昨日更强了几分。天枢在加速修炼，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
元明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轻声道：“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先垫垫。”
沈砚接过碗，几口喝完，道：“张玄静那个潜伏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元明月道：“张玄静没说，只说他是个孤儿，被天师道收养，从小就被派去天道盟卧底。二十多年了，从未回过山门。”
沈砚沉默。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那人的父母或许早已离世，师门或许早已将他遗忘，他却在敌营中孤身奋战，只为有朝一日能传递出关键情报。
“此战过后，让他回天师道。”沈砚道，“告诉他，沈砚欠他一个人情。”
元明月点头，轻声道：“他会回来的。”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五掀帘而入，脸色凝重：“大人，营地外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已经被拿下了。他们身上搜出这个。”
他递上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扭曲的星纹，正是天道盟的令牌。
沈砚接过，以洞玄之眼查看。木牌上残留着一丝灰黑气运，与天枢的气息同源。他冷笑：“天枢等不及了，派探子来摸我们的底。”
王五道：“人已经被关起来了，怎么处置？”
沈砚道：“审。问出他们的暗号、联络方式，然后……将计就计。”
王五眼睛一亮：“大人高明！”
他转身离去。元明月看着沈砚，轻声道：“你真的越来越像宇文玥了。”
沈砚一怔，随即摇头：“不，我只是学会了用他的手段，走自己的路。”
元明月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夜深了，营地中灯火通明，各路人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周英带着水鬼们在营地边缘的水池中练习闭气和潜行，贺六浑在磨刀石上磨着战斧，火花四溅。张玄静在帐中绘制符箓，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元明月调试着昭华琴的琴弦，十指轻拨，音波如水，在夜空中荡漾。
沈砚站在营帐外，遥望栖霞山。山巅那团幽蓝光芒比昨日更亮了几分，如同巨大的眼睛，冷冷俯视着大地。
他知道，天枢也在看着他。
“明日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沈砚低声自语，握紧剑柄。
身后，脚步声响起。元明月走过来，将一件斗篷披在他肩上：“回去吧，夜里凉。”
沈砚转身，握住她的手：“等打完这一仗，我带你去个地方。”
元明月好奇：“哪里？”
沈砚微笑：“边镇。我长大的那个驿站。”
元明月眼眶微红，轻声道：“好。”
二人并肩走回营帐。身后，篝火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