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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的尸体倒在废墟中,那双眼睛依旧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死不瞑目。沈砚站在他面前,握紧手中那枚狼头令牌,令牌上的苍狼图案已经不再发光,却依旧温热,如同一只刚刚松开的手。
贺六浑从地底爬出来,浑身浴血,左臂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右肩上还插着一支断箭。他身后跟着六个兄弟,人人带伤,有的拄着刀,有的被人搀扶着,还有两个是用担架抬上来的。他们清点战场,此战北镇悍卒折损七人,重伤五人,轻伤不计其数。
沈砚蹲下身,将开阳的头颅割下,用布包好,系在腰间。那头颅沉甸甸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腰间另一枚令牌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贺六浑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阵眼核心已毁,地底的星辉石全部碎裂。太仓这边,算是拿下了。”
沈砚点头,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王五的人发出的信号——有战报传来。
一骑快马冲破夜色,马上之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染血的密信:“大人!伊阙石窟急报!”
沈砚接过,拆开。信纸上是元明月的字迹,清秀而急促:“伊阙石窟阵眼已破。慧远大师以狮子吼破其音障,弟子以琴音引导龙脉回流。大师重伤,弟子无碍。石窟中佛像尽毁,但地脉已稳。”
沈砚将信折好,收入怀中。伊阙,拿下了。
又一声哨响,又一骑快马冲来:“大人!城北乱葬岗急报!玄真道长率武当弟子镇压怨气,真武荡魔阵已破阵眼。道长重伤,清远师弟带人肃清残敌。乱葬岗已平!”
沈砚点头。乱葬岗,拿下了。
第三声哨响,第三骑快马:“洛水码头急报!周帮主率水师从水下凿穿阵眼根基,守敌溃逃。太湖帮折损二十三人,码头已控制在手!”
第四声哨响:“西郊河湾急报!柳掌门以金陵剑法破其剑阵,阵眼已毁。金陵剑派折损十一人,河湾已平!”
第五声哨响:“新闸残址急报!清远师兄率十名武当弟子突袭成功,阵眼已破。无一人折损,清远师兄轻伤。”
五路捷报,五处阵眼告破。加上太仓,已是六处。
沈砚握紧令牌,望向东方。那里,还有最后一处阵眼——邙山古台。那是七处阵眼中最古老的一处,由天璇星使的残部镇守。派去的人马是慧明禅师从少林带来的十八罗汉残阵,由慧远师弟慧净带队。
第七声哨响迟迟未至。
沈砚的眉头越皱越紧,贺六浑也紧张起来,手按刀柄,望向邙山方向。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夜寂静得可怕。
终于,那声哨响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快马,而是一个浑身浴血的武僧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他僧袍破碎,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右臂无力地垂着,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他扑倒在沈砚面前,嘶声道:“施主……邙山……阵眼已破……但慧净师兄……慧净师兄……”
“慧净怎么了?”沈砚蹲下身,扶住他。
那武僧抬起头,满脸血泪:“慧净师兄以身祭阵,引动十八罗汉阵图残力,与阵眼同归于尽。他临死前说……说……”
他喘息片刻,用尽最后力气:“说少林弟子……死也要死在……护法的路上……”
头一歪,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