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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山谷中的篝火已经燃尽。
沈砚站在木屋前,望着东方渐亮的晨光,久久不动。他左手握着宇文玥那封信,右手捏着那张标注着栖霞山的地图,心中反复推演着南下的每一个细节。
身后传来脚步声。慧明禅师拄着禅杖,缓步走到他身边。老僧的脸色依旧苍白,左肩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清明。
“施主一夜未眠?”慧明轻声问。
沈砚点头,将信和地图递给他。慧明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沉默良久,缓缓道:“宇文施主此番,倒是真心。”
沈砚转头看他:“大师信他?”
慧明摇头又点头:“老衲不信他,但信他这封信。二十年前,宇文家确实出过一桩惨案,家主夫妇双双暴毙,对外说是急病,实则死因蹊跷。老衲当年游历江南,曾听说过一些传闻——与天枢有关。”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施主若去,老衲不拦。但江南不比洛阳,天枢的阵法之术,远超天玑、开阳。施主需多加小心。”
沈砚点头,正要开口,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只见玄真道长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来。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沈盟主!”玄真道长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贫道愿随盟主南下!”
沈砚连忙扶起他:“道长重伤在身,如何能去?”
玄真道长摇头,沉声道:“武当虽遭此劫,但贫道这条命还在。天枢不除,武当永无宁日。贫道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死去的兄弟们讨个公道!”
他身后,两名武当弟子也齐齐跪下,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
沈砚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扶起玄真道长,沉声道:“道长好意,我心领了。但武当需要你坐镇,紫霄宫需要重建。江南之行,我自会小心。”
玄真道长还要再言,却被沈砚抬手止住。
“道长,”他一字一句道,“若我回不来,正道需要有人撑起来。这个人,非你莫属。”
玄真道长浑身一震,看着他,久久不语。
身后,又一群人走了过来。
那是华山仅存的九名弟子,以那年长的弟子为首。他们浑身浴血,人人带伤,但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走到沈砚面前。
那年长的弟子单膝跪地,抱拳道:“代掌门,华山弟子愿随您南下!”
他身后八人齐齐跪下。
沈砚看着他们,沉声道:“你们的伤……”
“不碍事。”那年长的弟子打断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坚毅,“掌门临终前将华山托付给您,咱们的命,就是您的命。您去哪,咱们去哪。”
沈砚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挑五个伤势轻的,随我南下。其余四人,留下养伤,协助玄真道长重建武当。”
那年长的弟子重重抱拳:“是!”
慧明禅师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双手递给沈砚:“施主,此乃少林‘般若令’,持此令者,可号令天下佛门弟子。老衲将它交给施主,若江南有佛门中人可助一臂之力,施主可凭此令调遣。”
沈砚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佛”字。他郑重收入怀中,对慧明禅师抱拳躬身。
玄真道长也取出一枚令牌,那是武当的“真武令”。他双手呈上,沉声道:“江南道门若有不平事,施主可凭此令,号令天师道江南分支。张玄静那厮,贫道已飞鸽传书,他会接应施主。”
沈砚接过令牌,再次抱拳。
贺六浑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二十名北镇悍卒。他们人人披甲,腰悬战刀,马匹已经备好,行囊绑在马背上。
“大人,人齐了。”贺六浑咧嘴一笑,“二十个最能打的兄弟,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您一句话,咱们这就杀过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