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人事与财务都有上面派来的专人，再加一个宋华平——原本听闻消息想调去能源集团，如今这事竟也没了下文。就连魏工的技术团队里，同样安插了上面派下来的人。
这些本就是明面上的规矩。他的秘书、技术团队成员，以及方案上报后经手的一众人员，前前后后怕是有十几人之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查，但是不好查。
许建宁亲自去找过张开山，两人聊过之后，那边就启动了内部核查机制。这边许恒也着手安排了核查。
但是到底是因为这个方案激发了事件，还是原本幕后之人就计划好了要动手，无从得知。
这可以是个因果关系，也未必一定是因果。
“派出所那边呢？不可能没有痕迹吧？”左涛又问。
“所有的监控看过了，经手人员也都一一询问过，目前还没有线索。”邓成郁闷开口。他当天就过来了，以协查身份一起参与案件中，忙了近两天，目前毫无进展。
“他妈的，难道又是意外不成？就死的这么及时，这么有价值？那他妈的刚好就有人知道之前的事，发了那样的新闻？”
左涛难免沉不住气，在那一直走来走去，拳头在桌角敲了生疼也不知。许恒早就说过，这个项目终究是要到他手上的。自己屁股还没坐上去，就有人想要摘桃子？
“传播链还在查，目前源头指向一家小网吧。老板是个退学的高中生，之前在学校打架被开除，家里没办法，凑了点钱给他开了这家网吧。年纪轻，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干。没带身份证上网的人，只要每小时多收两块钱就放行，大厅里也没装监控。人被叫来问话，想了半天，也记不清对方长什么模样。”
事情做得如此周密，若还说是意外或巧合，那这世上的巧合也未免太多了。
“其他人那边呢？”
林强回道：“目前查到一批转发链接的人，不少都是赣城本地的。已经问过话，他们都是看标题觉得跟前不久利兴路的车祸有关，一时义愤填膺便纷纷转发，还以为能借此发声，让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
“狗屁的真相，他们懂什么是真相？真当网上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就是真相了？
不想让他们看见的，他们连根毛都别想看见。”
邓成眉头紧锁，沉声道：“但无论怎么说，这事绝不可能是巧合。尸体现在还在，要不要再找别的法医重新鉴定一遍？”
许恒沉声开口：“我反倒觉得，他的死或许真是意外，但有人借机利用这个消息，把原本已经压下的事重新翻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算计。如果等判决后人移交监狱，那人可能还是落得这么个下场，只是那时的效果，未必有现在这般冲击力强。我把法医鉴定材料送去了京城医院，那边反馈说，此人本就有心脏方面的隐患，只是平时症状不明显。所以最大可能，是他突然得知了什么消息，受了极大刺激，诱发了急性心脏病发作。”
左涛微微一怔，问道：“二哥，这事你告诉元熙了？”
几人闻言，目光齐齐投向他。
“还没有，暂时不能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