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將这些想法说出来。不是不信任,而是时机未到。
鸿钧和平心刚刚突破超脱,他们需要时间去稳固境界,去適应新的存在方式。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
“青帝”鸿钧见他睁眼,轻声问道。
李缘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你方才的话,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不过,那些都不急。今日是你们两位的大日子,不该谈这些。”
他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恭喜二位证道超脱。”
鸿钧和平心对视一眼,知道李缘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两人举起茶杯,与李缘和女媧轻轻一碰。
清脆的瓷音在观星台上迴荡。
放下茶杯,李缘忽然笑了:“说起来,上一次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喝茶,还是混沌升维之前的事。”
鸿钧点头:“时间飞逝,如今我四人再次喝茶却相隔千亿万年”
平心也笑了:“是啊,明明境界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但属於自己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女媧插话道:“你二位就是自己累著自己了,明明可以安排给
专业摸鱼户的李缘连忙说道:“是啊是啊,看看我与女媧一天多轻鬆,每天喝喝茶,逗逗孩子,掉掉鱼好不轻鬆。”
对於李缘的话语,鸿钧与平心也是呵呵一笑。
片刻之后。
四人同时笑了起来。
那些旧日的时光,此刻回想起来,竟然如此清晰。
道魔之爭、虚空远征、混沌升维、红墙血战……那些惊心动魄的岁月,如今都化作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还记得虚空之眼和卑尔吗”鸿钧忽然问。
这是李缘三人看了看高悬在三色光轮空间之中的审判之眼,笑了笑。
李缘点头:“当然记得。那可是我打过最硬的仗。”
“你一个人打两个超脱,还打贏了。”平心摇头,“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李缘笑了笑:“我也以为我回不来了。但后来发现,超脱者没那么容易死。”
女媧白了他一眼:“说得轻巧。那时候我在方丈山上,看著你燃道,心都碎了。”
李缘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鸿钧看著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岁月,想起那些已经远去的故人。
无数岁月过去,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但能坐在一起喝茶的人,还在。
“时间过得真快。”他轻声说。
平心点头:“是啊,真快。原本圣人都需要仰望的我们,此刻却成为了超脱,竟然还开始討论超脱之上的道路了。”
李缘哈哈大笑说道:“是啊!说起来以前道祖境界最高,我们三人也算是听了你的道才有此境地。”
平心与女媧也起鬨道:“是啊是啊,当年道祖之名可是风光无量啊!”
鸿钧满头黑线。只是默默喝茶不想进行这一话题。
李缘三人哈哈大笑。
四人沉默了片刻,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观星台上,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远处的混沌光海依旧在翻滚,诸天万界依旧在运转,无数生灵依旧在求道。而他们,四位超脱者,坐在这座小小的山上,喝著茶,聊著天,回忆著往事。
这就是超脱者的生活。
不是高高在上,不是俯瞰眾生,而是回归平凡。
因为真正的超脱,不是站在最高处,而是能够放下一切,归於本心。
茶过三巡,鸿钧站起身:“青帝,女媧,我们该回去了。三色光轮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平心也站了起来。
李缘没有挽留,只是笑道:“隨时来,茶隨时有。”
鸿钧点头,与平心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观星台上,只剩下李缘和女媧。
女媧靠在李缘肩上,轻声道:“你刚才想通的事情,不打算告诉他们”
李缘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不急。他们刚突破,需要时间沉淀。而且,那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女媧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李缘望著远处的混沌光海,目光深邃。
提升无限,教化眾生。
这条路,很长。但他不急。
门在那里,又不会跑。等他准备好了,等无限准备好了,等眾生准备好了,再去推开也不迟。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
方丈山上,星光点点。
观星台的石桌上,四只茶杯还残留著余温。
茶香裊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