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娜没说话,但她往前跨了半步,和林杨並肩而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林杨没停,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直接把底牌掀了。
“第三!”
这三个字一出,林杨身上的辉月境七星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暗金色的圣光如同实质般在大厅里激盪,压得前排几个小贵族喘不过气来。
“你这么急著把我们挡在城外。”
“这么急著要把我这个亲手斩杀异端的人封口。”
林杨死死盯著格雷的眼睛,一字一顿。
“格雷,你是不是自己跟水月教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顶帽子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审判庭直接把城卫军总部给平了。
格雷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知道,自己要是接不住这三连问,今天这主审台就是他的断头台。
“放肆!你这是血口喷人!”
格雷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他咬著牙,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卷。
这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啪!”
格雷把羊皮卷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不是要授权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格雷扯著嗓子吼道,“这是帝国军部帝都大本营,昨夜紧急转发来的『北区战时临时授权手令』!”
“上面清清楚楚盖著军部的一级小印!”
“授权本司令,在特殊情况下,有权对疑似叛变的军官实施临时管控!”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风向又变了。
旁听席上那些原本偏向林杨的贵族,纷纷闭上了嘴。
军部的一级小印,那可是实打实的最高权威。
如果格雷手里真有这东西,那他在城门口的行为,就完全合法合规。
林杨的三连问,瞬间就成了无理取闹。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哈里森族长刚挪出去的半尺距离,这会儿又悄悄挪了回来。
这老小子觉得,格雷似乎还能抢救一下,然而,站在台下的林杨,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份手令一眼。
林杨只是极其隨意地偏过头,看向了大厅左侧的那扇小门,“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推门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穿著黑色常服的高大身影,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没有隨从,没有通报。
但当这人出现的一瞬间,整个议事大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三度。
那是常年执掌生杀大权,在尸山血海里养出来的肃杀气场。
审判庭首座,帝金斯伯爵。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贵族们,瞬间闭上了嘴。
所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就是银月城真正的实权大佬,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