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摇了摇头
“这个就不清楚了，从来没见来过。”
“那他朋友一直一个人”
“一直一个人。”
护士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心疼。
“每次来都安安静静的，在床边坐一会儿，跟病人说说话，有时候就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小悠听见护士的话，呼吸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顾先生，顾先生。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著这三个字，每念一遍，心跳就快一分。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撞来撞去，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姐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个植物人的家属……是不是姓顾啊”
护士愣了一下，隨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眼里带著明显的意外。
“你怎么知道的”
夏小悠脸上还掛著那个乖巧的笑容，看起来无辜又好奇。
“我刚才听你那么一说，就突然想起来了。”
她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之前好像在医院里听人提过，说有个姓顾的男生一直在照顾一个植物人的朋友，特別不容易。”
她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记性不太好，刚才一直没想起来，还是姐姐你说他每次都一个人来，我才突然想到的。”
护士听完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姓顾，挺帅的一个小伙子，就是看著太累了，我们科室的几个小护士都心疼得不行。”
护士的声音带著那种年轻女孩说起好看男生时带著不好意思的感慨。
夏小悠脸上的笑容还在。
她嘴角弯著，看起来和刚才一模一样，乖巧天真，人畜无害。
但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刚才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在她脑海中重叠。
那个姓顾的男生。
那个植物人。
那些医药费。
每一次来都看起来很疲惫。
从来没见过家人。
一个人扛著。
一个人扛著。
她的脑海里，顾烬的脸和护士说的那些话重叠在一起。
会是他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好快，快得她喘不上气，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姑娘你没事吧”
护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点担忧。
夏小悠猛地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著裙摆。
护士正看著她，眉头微微皱著。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小悠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抿著唇，低声问：
“姐姐，那个人……是不是叫顾烬”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臟已经不跳了，只是看著护士，等著她的回答。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顾烬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之前听別的护士提过……”
她说著，皱起眉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是叫顾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