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道恐怖剑芒距离头顶不足三尺的瞬间。
杨霄云抬起头。
他没有掏出任何阵盘。
双手在胸前快速合拢,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右脚重重踏在之前滴落鲜血的那块石板上。
“爆。”
一个字。平淡无奇。
白玉擂台四周,三十六个被鲜血、灰尘以及战斗碎屑掩盖的真气印记同时亮起。
刺目的血色阵纹瞬间连成一片。
这不是防御阵法。这是经过极致微缩、利用实战地形暗中铺设的三十六连环爆裂阵。
爆炸没有向外扩散。
所有的阵纹都在同一时间將狂暴的能量导向了擂台边缘,也就是剑无双跃起的那个坐標。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座天骄殿。
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道白色的剑芒。
连环爆炸產生的叠加衝击力,直接撕裂了剑无双那引以为傲的天绝剑罡。
半步换血境的护体真气在第一波爆炸中便布满裂纹。
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护体真气彻底粉碎。
第三波、第四波……
三十六道爆炸在半息之內全部倾泻在剑无双身上。
那件暗金色的高阶防御软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金属甲片四处飞溅,深深嵌入周围的白玉石板中。
剑无双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扭曲,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掀飞。
咔嚓!
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在爆炸的余波下本就变得薄弱。剑无双的身体直接撞碎了光幕,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重重摔在十丈外的白玉广场上。
大殿內的白玉地砖被砸出一个人形深坑。碎石將他掩埋了大半。
全场死寂。
没有惊呼,没有议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剥夺了发声的能力。
天剑宗看台。
剑辰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紫檀木太师椅被他撞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死死盯著广场上那个生死不知的深坑,手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叶秋僵在原地,下巴微张。
清江县赵家。
赵无极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布鞋上,他却浑然不觉。
换血境的感知让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杨家小子,竟然从第一步后退开始,就在用步法丈量擂台,用鲜血掩盖阵纹。
这不是武力的比拼。这是彻头彻尾的智商碾压。
张管事手里的摺扇掉在脚面上。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杨鸿文,直接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杨管事!两千份淬体散,我先付全款!”
白玉擂台上。
爆炸的烟尘逐渐散去。
杨霄云依然背靠著阵法光幕边缘。他拍去青衫上的灰尘,撕下一条乾净的布条,將左臂的伤口重新包扎紧实。
他顺著石阶,一步步走下擂台。
停在半空中的裁判执事僵硬地举著名册,连敲锣的动作都忘了。
杨霄云抬起头,视线越过执事,直接指向天剑宗看台上的剑辰。
他没有开口。
只是用大拇指,缓缓划过自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