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机开口了,声音里带著笑意。
“告诉你家弟子小心一些。”
“老夫已经看上他的肉身了。”
虚空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古天机的笑容不减。
“我会让他成为我的分身。”
话音未落。
一拳。
天元武帝出手了。
没有徵兆,没有蓄势,甚至没有气息波动。
拳风到的时候,机械武帝的身躯已经炸开了。
砰。
钢铁碎片四散飞溅,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化为点点流光消散。
不过是一缕分身,並非真身。
天元武帝收回拳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机械武帝的身躯在炸碎的瞬间,古天机的笑声从碎片之中飘了出来。
“他逃不掉的。”
声音悠悠荡荡,在虚空中迴旋不散。
紧接著,那声音的方向转了。
转向了炼天。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合作。”
古天机的语气从戏謔变为平静,带著一种认真的意味。
“秦阳可比虚时还要强大太多了,而且更有潜力。”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人越早处理越好。”
“等他真正成长起来,你我加在一起都未必按得住。”
虚空中陷入了又一段沉默。
炼天没有说话。
他的眸光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古天机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
秦阳的成长速度是他亲眼所见的。
两年半前还是螻蚁,如今已经是武帝,而且一拳碎了虚时留下的意志屏障。
这种速度,確实比当年的虚时还要恐怖。
但跟古天机合作
炼天的目光暗了暗。
当年他跟古天机合作镇杀虚时,那是因为虚时是他亲兄长,他了解虚时的一切弱点,合作的主动权在他手里。
跟古天机这种人打交道,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的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炼天没有立刻表態。
天元武帝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表情淡然。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没有这个机会。”
古天机残存的笑声在虚空中顿了一顿。
天元武帝继续说道。
“我们可不是虚时那个蠢物。”
这话说得直白。
当初虚时为何身死
天赋太高实力太强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都不是。
是太过信任炼天了。
亲兄弟,血脉至亲,虚时从未想过炼天会对他下手。
所以当古天机和炼天联手的时候,虚时毫无防备。
一个毫无防备的天才,再强也是死路一条。
天元武帝这句话就是在告诉炼天和古天机。
你们当年能杀虚时,是因为虚时蠢。
秦阳不蠢。
我天元武帝也不蠢。
想故技重施,门都没有。
炼天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知道天元武帝在挑他的刺。
把当年弒兄的事拿出来说,就是要提醒在场所有人,炼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连亲兄长都杀,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炼天不在乎。
他从来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
“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
炼天的声音平静,甚至带著几分隨意。
他看了天元武帝一眼,目光深沉。
“让秦阳小心翼翼地活著吧。”
“免得哪天突然暴毙了。”
话音落下,炼天的身影无声消散。
没有气息波动,没有空间裂痕。
来无影,去无踪。
九转武帝的手段,便是如此。
虚空中安静了片刻。
天元武帝看著炼天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淡然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愤怒,不是担忧。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冷意。
他听懂了炼天的意思。
那不是威胁。
是通知。
炼天已经把秦阳列入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內。
至於什么时候动手,以什么方式动手,取决於秦阳接下来的选择。
天元武帝收回目光,身形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
临走之前,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小子,路还长,別死太早。”
隨著天元武帝的离开,其余武帝也纷纷散去。
天刀武帝冷哼一声,气息一收,消失在虚空深处。
圣灵武帝的圣光缓缓黯淡,她的身影融入光芒之中,无声退去。
一位又一位武帝离场。
偌大的虚空重新归於寂静。
但每一个离开的武帝心中都很清楚。
今天这场对话,远比秦阳证道武帝本身更加重要。
炼天盯上了秦阳。
古天机盯上了秦阳。
一个想除掉潜在的竞爭者。
一个想夺取秦阳的肉身。
两个天命宇宙最顶尖的存在,同时將目光投向了同一个人。
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