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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最烈的老五一脚踹翻了面前悬在火上的铁锅,怒目圆睁,“定是大景那骚娘们儿走漏了风声!”
“对,大哥,”老四魏守星脸色阴晴不定,“准是她。”
“那女人见咱们不肯投效大景当狗,便掉过头去,想把消息卖给镇北军做个人情?”
魏天元冷哼一声:“中原逐鹿,我纵然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可要我头一个给外敌做走狗,老子办不到。”
“我也信他宁远不会那么下作。”
他撑着拐杖立起身,望向远方雪原尽头那道茫茫的地平线,眯眼冷笑道:
“北凉如今粮草比咱们还紧缺,他兴许是想暂且避开锋芒,静观其变。”
“不等再跟镇北军消耗下去了,我担心大景的血狼骑随时会出现。”
“那咱们怎么办?”三个兄弟同时起身,目光灼灼。
魏天元回头望向身后大山。
虽是漫天飞雪,满山却都是油脂极重的松柏,一旦引燃便再难遏止。
“这鬼地方,活像个迷魂阵,什么奇门遁甲造化玄机,老子瞧着就来气。”
“管他宁远打什么算盘,既然他不肯钻套子,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看他急不急。”
“来人!”魏天元大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把这破山给老子一把火烧个干净,我就不信那牛鼻子道观,还能凭空隐形不成!”
“是!”
自古功夫再高也怕板砖。
魏天元一声令下,熊熊大火便自山脚蔓延而上,烈焰如潮水翻涌,整座太保山积雪消融,化作浊流奔涌而下。
“宁老大你快看!”镇北军远远便望见山顶后方浓烟冲天,黑尘混着雪絮,簌簌飘散方圆十余里。
宁远嘴角一抽:“好家伙,魏天元这是狗急跳墙了,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什么意思?”塔娜不解。
“想必是见咱们不吃他那套,误以为撤了,便索性放火烧山,要强行找那道仙观。”
“得抓紧了,全是松林,烧起来快得很。”
所幸太保山一重山峦套着一重险隘,大火要延烧至道仙观,至少还需三日工夫。
到下午时分,宁远率部从另一侧山脊推进。
留下五千人看守板车与战马,其余两万余镇北军悉数登山。
在宁远引领下,众人终于摸到了道仙观门前。
“这里……发生了什么?”
塔娜率先推开观门,下一瞬,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劈面而来。
正殿之内,密密麻麻悬挂着一颗颗头颅。
正是当初宁远离去时,留在此处驻守的那一百名镇北军。
头颅深处,三清道祖的石像静默矗立,此时竟显得说不出的诡谲阴森。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上塔娜的后脊。
“宁……宁远,这地方不对劲!”
她下意识往后倒退,后背却撞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或许是被恐惧攫住了心神,几乎在触碰的刹那,她手中的陌刀已朝身后挥去。
“做什么,想弑夫不成?”宁远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手腕。
“你……你自己看吧。”
宁远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脸上最后一丝笑意陡然一凝。
寒风呼啸着灌入死寂的道仙观,正殿梁下,留守此地的镇北军头颅成排悬荡。
他们眼眶空洞,嘴巴大张,死前仿佛经历了某种极尽骇怖之事。
此刻正在穿堂风里微微摇晃,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宁远,似乎在扭曲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