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是人形。是一棵树。
一棵金色的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根系像无数条金蛇，朝着那张嘴的方向蔓延过去。根系扎进混沌，扎进虚空，扎进那张嘴紧闭的牙缝里。
那张嘴猛地睁开了。
上下两排牙齿疯狂开合，想要咬断那些金丝。但金丝太多了，太密了，像一张大网，把整张嘴罩在里面。根系从四面八方缠上去，缠住牙齿，缠住牙龈，缠住那张嘴深处的喉咙。
那张嘴在挣扎。
它拼命地张合，拼命地撕咬，拼命地往外喷黑气。黑气喷在金丝上，金丝暗淡了一瞬，但没有断。更多的金丝涌上来，把黑气裹住，拖进树根里。
树干晃了一下。
林风感觉到种子在承受巨大的压力——那张嘴在它体内挣扎，在咬它，在喷毒。但种子没松，根系越缠越紧，像蟒蛇绞杀猎物，一寸一寸地收紧。
那张嘴的挣扎越来越弱。开合的幅度越来越小，喷出的黑气越来越少，最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哀鸣——
然后不动了。
金丝收了回来，根系收了回来，那棵金色的树也慢慢淡去。林风身上的光散了，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身边的韩老七。
“成了？”韩老七问。
林风没说话。他闭着眼，心神沉入体内世界。
虚无中央，种子变了。
不是种子了。
是一棵树。
一棵小树，只有三尺高，树干是金色的，叶子是翠绿的。树冠不大，但枝叶之间，悬着一个东西。
一张嘴。
很小，只有拳头大，紧闭着，被金色的树枝缠绕着，挂在树冠
种子——不，小树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虚弱了很多。
“吞进去了。”它说，“但要消化很久。这段时间，我帮不了你什么了。”
林风点头。“够了。”
他退出心神，睁开眼。
韩老七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你那世界……长树了？”
林风点头。
韩老七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人看着林风，忽然问：“什么感觉？”
林风想了想。什么感觉？像是肚子里多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坠得慌。但那石头在慢慢变小，被树根一点一点磨碎，变成养分，渗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撑得慌。”他说。
年轻人点点头。“正常。消化完就好了。”
他转身，朝东北方向走去。“走吧。还有十一座。”
林风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嘴已经不见了，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但他能感觉到，它还在——在他体内，被树根缠着，一点一点变小。
体内世界，山谷里。
周嫂正带着人盖房子，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天。
天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太阳。
很小，很淡，像很远的地方有一颗星星在亮。但它在慢慢变亮。
周嫂盯着那颗太阳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太阳了，”她转身朝身后的人喊，“把被子拿出来晒晒！”
山谷里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