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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去哪？”
林风闭目感应了一下。体内那颗种子转得快，感应也变强了。之前只能感应到七座有活人的残骸，现在能感应到更多。
他数了数。
十二座。
之前七座，现在十二座。
不是新出现的，是之前感应不到的，现在能感应到了。种子长大了，感应范围也大了。
“十二座。”他说。
韩老七咂了咂嘴：“十二座，一座一座跑，得跑到什么时候？”
林风也在想这个问题。
之前七座，跑了好几个月。现在十二座，按老办法跑，得大半年。
但他现在不是之前的他了。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世界，找到那颗种子。
“能一次感应出哪座最近吗？”
“能。”种子说，“但你得给我点东西。”
“什么？”
“你身上那把剑。天枢主将那把。”
林风皱眉。
那把剑是楚烈留给他的，要插在坟头的。怎么能给种子吃了？
“不是吃。”种子说，“是借我看看。那剑上有天枢部洲的因果，看了之后，我能感应得更准。”
林风想了想，把那把黑剑从背上解下来，放在地上。
种子忽然从他体内飞出来，悬在黑剑上方，转了三圈。
然后飞回去。
“好了。”它说，“最近的一座，往东北方向，两万里。那地方不对劲，你小心点。”
林风把剑收好，看向年轻人。
“东北，两万里。”
年轻人站起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走。”
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混沌里。
两万里，以他们现在的速度，一眨眼就到了。
但飞了不到一半，林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混沌里的气息变了。
之前是灰蒙蒙的、死寂的、什么都没有的。现在这片混沌里，多了一种东西——
腥味。
不是血腥味，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什么东西很久没洗澡，身上发出来的臭味。
韩老七也闻到了，捂着鼻子：“什么味？这么冲？”
年轻人没说话，但脸色变了。
林风没见过他脸色变。
一次都没有。
“怎么了？”他问。
年轻人盯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
“楚烈说的那个大家伙，”他说，“就在前面。”
话音刚落，前方的混沌忽然翻涌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翻涌越来越剧烈，最后——那东西露出了真面目。
不是一座残骸。
是一张嘴。
一张巨大的嘴，张开着，悬在混沌里。嘴里的牙齿参差不齐，有的断了，有的歪了，有的还在往下滴东西。
那嘴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一吸，周围的混沌就往里涌。一呼，混沌就往外喷。
那腥味，就是从这张嘴里喷出来的。
林风站在那张嘴前面，仰头看着它。
这张嘴，比天枢号还大。
比玉京山还大。
它就这么张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自己走进去。
韩老七脸都白了：“这什么玩意儿？”
年轻人盯着那张嘴，忽然开口。
“这是噬界的一张嘴。”他说，“当年吞天璇城的那张嘴。”
他顿了顿。
“它还活着。”
话音刚落，那张嘴忽然动了。
不是张开，是合上。
朝着他们，狠狠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