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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身体在篮筐高度碰撞。
声音不对。
不是肌肉和肌肉的闷响。从坎普右侧胸腔传出来的。干脆的。像冬天踩断枯枝。
“咔嚓。”
坎普的眼球凸出眼眶。嘴张到最大。舌头顶着上颚,挤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朝底线方向倒飞出去。
第一排摄影师抱着机器起身躲避。没躲成。坎普的后背砸倒两根三脚架,碳纤维机身碎裂声和折叠椅的钝响搅在一起。第二排的路透社摄影师连人带设备被掀翻,长焦镜头滚出三米远。
林峰的手臂在空中没有停。
篮球从最高点坠下。
战斧劈扣。
篮板炸出嗡鸣。篮筐向下弯折两厘米弹回,篮网翻了个面。
落地。
林峰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扭头扫了一眼底线外的废墟。
坎普蜷在碎了一地的摄影器材中间,双手捂着右侧肋骨。嘴张到变形,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嘶声——那不是喊叫,是压缩了的肺挤出来的被动气流。
肋骨断了。
队医以冲刺速度赶到。手指刚触到右侧胸廓,坎普全身痉挛,干嚎出声。那声音在安静的球馆里反弹了好几面墙。
担架推上来。
裁判组再次回看录像。坎普空中主动肘击。恶意犯规二级。直接驱逐。赛后追加停赛。
已经不需要驱逐了。
坎普被固定在担架上推向通道。右臂的绷带,右胸的夹板,整个人被包裹得面目全非。二百八十磅的残骸碾过地板接缝,发出有节奏的闷响,越来越远。
“雨人”的最后一场球,以碎掉的肋骨和满地摄影器材碎片收尾。
林峰站在篮下。低头看了看球衣肩膀。阿姆斯特朗拉扯时撕下的线头黏在上面。他捏掉了。
没有庆祝。没有捶胸。没有看任何一台摄像机。
他取下护齿扔给工作人员,慢慢走回半场。
接下来四分钟。
德克勒克站在油漆区里,每次林峰持球过来,他的脚就不由自主往底线挪。防守站位从限制区退到底线,从底线退到篮架下方。
林峰在这四分钟拿了八分。低位翻身。空切接球上篮。前场板补扣。全部禁区得分。
一记三分球都没投。
三分球是站在你够不着的地方杀你。内线强打是走进你家客厅,坐你沙发上,吃你碗里的饭。
半场哨响。
76人71,魔术49。
领先二十二分。
林峰走向客队通道。经过魔术替补席外围时没有放慢脚步,没有转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里弗斯坐在教练椅上,闭着眼。林峰的影子从他脚边划过的时候,他的双脚无声地往椅子底下缩了半寸。
通道另一端。
麦迪已经进了更衣室。最后三分钟被换下来之后,他毛巾盖着整个脑袋,一球没投。
现在他坐在更衣柜前。毛巾还蒙着脸。
格兰特·希尔推门进来,看了他三秒。
“T-Mac。”
毛巾底下没有声音。
希尔走近一步。
他看到了麦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十根手指攥成拳头。指关节的角度已经不正常了。不是恐惧。是攥得太紧、攥了太久之后,肌腱开始痉挛的那种抖。
希尔没再开口。他走到自己柜子前坐下,拧开水瓶。
更衣室里只剩饮水机的底噪,和远处医疗室传出的坎普的闷哼。
十五分钟后,下半场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