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言情 >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 第585章 试航中的意外

第585章 试航中的意外(1 / 2)

“破浪号”下水后的第三天,李俊决定进行第二次试航。

这一次,他要测试的不是常规性能,而是极限——船只在恶劣海况下的表现。用林冲的话说:“朕不要一艘只能在风平浪静时出海的花瓶。朕要的,是能在狂风巨浪中杀敌的铁舰。”

所以李俊把航线选在了外海——登州港以东五十里处,那里水深浪急,常有风暴过境。虽然天气预报在这个时代是个玄学,但李俊凭着自己二十年的航海经验,判断最近几天虽然风大,但不会有太大的风暴。

他错了。

“破浪号”清晨出港,航行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色就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从东北方向涌来大片的乌云,黑压压的,像一堵无边无际的墙。云层很低,几乎压到了桅杆顶端,云层里电闪雷鸣,一道道紫色的闪电撕裂天空,闷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海面上的风,突然停了。

这是最可怕的征兆。

李俊站在船首,面色凝重。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海——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但那种平静,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大都督!”张顺从船尾跑过来,脸色也有些发白,“不对劲!这是暴风眼!”

李俊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传令下去,全体备战!收帆!加固所有绳索!水密隔舱全部关闭!所有人回到舱内,没有命令不得上甲板!”

“是!”张顺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收帆!收帆!所有人回舱!”

水手们顿时忙碌起来。有人爬上桅杆收帆,有人收紧缆绳,有人关闭炮窗,有人检查水密隔舱的门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们都是老水手,都见过风暴的威力。在海上,风暴就是死神,没有任何船只敢说自己一定能扛过去。

“破浪号”虽然是大齐最先进的战舰,但它毕竟只是一艘船。而大海,从来不会因为你是“最先进”就手下留情。

不到一刻钟,第一阵狂风就来了。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扇了过来。“破浪号”剧烈地一歪,船身倾斜了几乎三十度,甲板上的木桶、缆绳、工具哗啦啦地滑向一侧,撞在船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俊死死抓住船舵,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的身体随着船身倾斜,几乎要滑出去,但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

“稳住!稳住!”他对着舵手大喊,“不要逆风!顺着浪走!”

舵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已经吓得煞白,但他的双手还是死死地握着舵轮,按照李俊的指令调整方向。

“破浪号”在狂风中挣扎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次次被巨浪抛起,又一次次狠狠地砸回海面。每一次砸落,船身都会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张顺从舱里冲出来,浑身已经湿透了。他抓住李俊的胳膊,大声喊道:“大都督!水密隔舱全部关闭了!但底舱开始进水!水泵在抽,但进水的速度比抽水快!”

李俊的心猛地一沉。

底舱进水,意味着船体出现了裂缝。虽然水密隔舱可以防止进水蔓延,但如果裂缝继续扩大,整艘船都会沉没。

“哪个隔舱进水?”他问。

“三号隔舱和五号隔舱!”

李俊快速在脑海中回想“破浪号”的结构图。三号隔舱在船首附近,五号隔舱在船身中部。两个隔舱同时进水,说明裂缝不止一处。

“让陈七带人去堵漏!用麻布和桐油灰浆,把所有能看到的裂缝都堵上!”李俊下令。

张顺点头,转身又冲进了舱内。

风越来越大,浪越来越高。

李俊这辈子见过不少风暴,但这一次,是他遇到过最猛烈的之一。浪头足有两丈高,像一座座移动的山丘,铺天盖地地压过来。“破浪号”在这些巨浪中就像一片树叶,被抛上抛下,随时都有可能被撕碎。

“咔嚓——”一声巨响,主桅上的横桁断了。

那根横桁足有碗口粗,是用上好的杉木做的,但在狂风面前,它就像一根筷子一样脆弱。横桁断裂后,带着半面主帆砸了下来,重重地摔在甲板上,把甲板砸出一个大洞。

“快!把横桁推到海里去!不然船会翻!”李俊大喊。

几个水手冒着被砸死的风险,冲上去用斧头砍断缆绳,把横桁和破碎的帆布一起推下了海。船身猛地一轻,倾斜的角度稍微恢复了一些。

但危机远没有结束。

狂风继续肆虐,巨浪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破浪号”的船身在剧烈地颤抖,每一块木板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李俊甚至能听到船体内部传来的“嘎吱嘎吱”声——那是龙骨在承受巨大压力时发出的声音。

如果龙骨断了,这艘船就完了。

李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海军大都督,是这艘船的指挥官。如果他都慌了,全船的人都会跟着慌。

“所有人听令!”他扯着嗓子大喊,“不要慌!‘破浪号’是陛下亲自设计的战舰!她有十二个水密隔舱!就算进水三个、四个,她也不会沉!我们一定能扛过去!”

他的声音在风浪中传不远,但身边的几个水手听到了,他们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坚定。

“对!陛下设计的船,不会沉!”

“我们一定能扛过去!”

“大齐海军,无所畏惧!”

一声声呐喊在风浪中响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可摧毁的力量。

李俊紧紧握着舵轮,目光如炬。

他知道,“破浪号”的设计标准是能抗八级风浪。而现在的风暴,至少是九级,甚至十级。这已经超出了设计标准。

但林冲说过:“设计标准只是底线。真正的战舰,要能超越底线。”

他相信林冲的话。

他也相信“破浪号”。

---

张顺在底舱里,已经泡在了齐腰深的水中。

三号隔舱和五号隔舱的进水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三号隔舱的船板上裂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海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入,像一把锋利的水刀。五号隔舱的情况好一些,只有几处细小的裂缝,但积少成多,进水的速度也不慢。

陈七带着几个工匠正在堵漏。他们先用麻布塞进裂缝,再往上面涂桐油灰浆,最后用木板压住,用钉子钉死。

这个方法很原始,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好办法了。

“陈七!三号隔舱的裂缝堵住了没有?”张顺大声问。

陈七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水和海水,声音嘶哑:“堵住了!但船板上又裂了一道新的!”

张顺的心沉了下去。裂缝在扩大,说明船体的结构已经受到了损伤。如果不尽快回到港口进行维修,这艘船真的有可能散架。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陈七!你带人继续堵!我去找大都督,让他返航!”

“是!”

张顺冲出底舱,爬上甲板。

甲板上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主桅的横桁断了,甲板被砸出一个大洞,几根缆绳在风中狂舞,像疯狂的蛇。十几个水手正拼命地试图控制局面,但风浪太大,他们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李俊还在掌舵,他的脸上已经被海水和雨水打得通红,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大都督!”张顺冲过去,“底舱裂缝在扩大!必须返航!不然船会散架!”

李俊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传令,返航!”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张顺听得出那平静

“破浪号”艰难地调转方向,开始往回走。

但风暴似乎不想放过他们。

就在“破浪号”转向的瞬间,一个巨浪猛地拍了过来,足足有三丈高,像一堵水墙狠狠地砸在船身上。“破浪号”剧烈地倾斜,几乎要翻过去。

“抓紧!抓紧!”李俊大喊。

张顺一把抓住船舷上的缆绳,身体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桅杆上。他闷哼一声,感觉肋骨可能要断了。

船身倾斜到了极限——四十度,四十五度,五十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一刻——翻船的那一刻。

但“破浪号”没有翻。

她像一个倔强的斗士,在巨浪的重压下,硬生生地撑住了。船身缓缓回正,虽然还在摇晃,但至少不再继续倾斜。

李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船!”他嘶声大喊,“真是好船!”

水手们齐声欢呼,虽然那欢呼声在风浪中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狂喜。

“破浪号”扛住了。

在超出设计标准的狂风巨浪中,她扛住了。

---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是李俊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的两个时辰。

“破浪号”在风暴中艰难地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船体的裂缝在继续扩大,底舱的进水速度越来越快,水泵已经快抽不过来了。主桅受损,帆的面积减少了一半,航速大幅下降。

但“破浪号”始终没有放弃。

她像一头受伤的巨兽,虽然步履蹒跚,但依然坚定地朝着家的方向前进。

李俊一刻也没有离开舵轮。他的手已经磨破了皮,血混着海水,黏糊糊的,但他不敢松手。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就是全船人的主心骨。如果他倒下了,所有人都会崩溃。

张顺在底舱和甲板之间来回跑,一边指挥堵漏,一边鼓舞士气。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用手势比划,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

陈七带着工匠们在底舱里泡了整整两个时辰,堵住了七八处裂缝,每个人都被海水泡得皮肤发白,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终于,在黄昏时分,“破浪号”驶进了登州港的防波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