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海鼎分局。
张策、王敏锐、侯明涛三人围坐在所长办公桌前。
桌上放著一张暂住证申请表。
名字一栏赫然写著『李雨晴』,三个人脸上都带著一丝喜悦,同时更多的是苦恼。
这张表能证明李雨晴在这出现过,但是,却没有获得更多其他信息。
查到这儿,就查不到头绪了。
王敏锐始终皱著眉头,紧盯著申请表上的黑白照片。
几人对苏信很上心,尤其是王敏锐。
王敏锐是真喜欢苏信,他对苏信的办案直觉、办案过程中的灵机应变与果断极其惊嘆,认为苏信是不可多得的刑侦天才。並且,苏信的人品、信仰绝佳。
王敏锐掏出手机,给李和平打去电话:“老李,你赶紧到海鼎分局来一趟。”
李和平的侧写绘画能力极强,王敏锐让李和平过来进行绘画。
隨后,王敏锐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在京城的刑侦八虎成员都打到了。
可以说,王敏锐將他这辈子能用的人脉都用上了。
就为找到苏信的母亲。
事实上,张策和侯明涛也竭尽全力。在过去48小时,他们发动了所有人脉,一家家派出所搭人情,在尘封的资料库里一张一张的找20年前的资料档,终於找到了这张表。
王敏锐放下手机,嘆了口气:“唉,苏信这孩子苦啊。”
只是稍微代入,张策和侯明涛,都觉得苏信不容易。
二十年没有母亲的陪伴,养父因公殉职,一个穷人家的孩子,相依为伴的只有养父的父亲。
这种环境下成长,受尽白眼倒是其次。
无人管教,无人帮衬,是常態。
通常这种情况,能长大成人都是极为不易的事情。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苏信没有跑偏,还成长的如此优秀。
咚咚咚!
海鼎分局的局长郑守成敲了敲门,他走进来:“王老、候局,小张。我找到了2个老同志,他们或许对当年的情况有些了解。”
说话间,两个退休老民警走了进来。郑守成做了介绍,一个叫做赵东,一个叫做邹明兴。
王敏锐赶紧请他们过来。
赵东看了看,他说没有印象。隨后递给邹明兴。
邹明兴一接过资料表,眼睛就眯了起来,他默念:李雨晴
与此同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眾人侧过头,苏信走了进来。
张策连忙说道:“苏信,有好消息,这是阿姨当时的暂住证申请表。確认她当时就在海鼎区,永定路派出所活动过。”
苏信闻言大喜,赶紧走过去,他看著邹明兴手里的资料表。
首先看到的是黑白照片,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仍然能看出母亲当年必然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
齐肩的短髮,鹅蛋脸,剑眉,眼神清亮,英气逼人。
这就是妈妈吗
两世为人,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容貌。
苏信眼里散出蒙濛雾气,他忍不住伸出手,他去触摸那张黑白髮灰的照片。
他等的太久了。
前世等他有能力请动京城的干部时,所有的纸质资料全部变成了电子档案。
时代进步的同时,也丟掉了大量不重要的信息。
苏信来来回回查了数次,都没找到一点母亲的消息。
没想到今生能够这么迅速的找到母亲的线索。
这得多亏了王老、侯明涛、张策他们的帮助。
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大的面子,这么短的时间让这么多派出所全力寻找。
换做平常人,別说如此发动派出所所有人帮忙,就连普通警员你都调不动。
这个年代所有派出所的人手都是不够用的。
京城虽位置特殊,人手更多,但需要管理的事情更多,要求更高,人手更加不够用。
苏信对著王敏锐等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万分感谢。”
张策连忙上前,扶起苏信,“说什么谢,都是自己人。”
“苏小子,现在谢还早了些,我们没查到你母亲后续的踪跡。真是…”王敏锐深感抱歉:“但是,我相信有了这个线索,一定能……”
王敏锐的话还没说完,邹明兴猛然抬起头:“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女人,我参与过这个案子!”
邹明兴这话一出,房间里所有人都聚焦在他身上。
苏信更是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的眼神之中写满期待。
“这个照片里的女人我见过,这个女人的气质很特別。还有她耳廓外翻,是个女强人的面相。但是,她不叫李雨晴,她叫严苗苗。”
严苗苗
怎么又多了个名字。
王敏锐一愣。
苏信整个天灵盖好像被击中了一般,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严苗苗。
没错。
如果刚才没有和孙中明、顾德忠他们聊天。苏信绝不会想到自己母亲还有个名字叫严苗苗。
事实上,在刚才,苏信还怀疑自己姥姥究竟是不是李大姐。
但现在,听到邹明兴这么说。
所有东西都串联上了。
他甚至立即產生一个可怕的猜想。
“什么案子”王敏锐赶紧问道。
邹明兴说:“我那个时候在永兴路派出所工作,有一天晚上,海鼎分局的局长徐凯歌亲自到我们永兴路,让我们配合办案,抓一个叫严苗苗的精神病患者,说家属非常著急。还说是市局那边亲自带的人,他给我们看了照片,我很快就锁定了这个女人。然后我们在一家旅馆找到她,第一时间將她送去区分局。隨后,就听说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当时,我还挺惋惜。看上去乾乾净净,条理清晰,怎么就是个精神病呢”
邹明兴这话一出。
苏信顿时明白了。一侧的张策立即询问:“你知道是哪个精神病院吗”
“当时,要送的话,肯定是送到玉壶山祥和精神病院。那里是专门关押精神病人的地方……。”
关押
苏信一听这字眼,眼睛都瞪圆了。
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海鼎分局徐凯歌离休了吗”
一旁的郑守成赶紧说:“徐局去年过世了。”
死无对证了嘛。
苏信问:“老同志,当时办案的手续还在吗”
邹明兴说:“我们那个没有现在这么规范。再说了,公安局局长到派出所来亲自下命令,谁还管手续呢。”
苏信微微吸了口气。“王老,我们现在去玉壶山祥和精神病院。”
苏信一刻都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