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榆起床后,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某个地方还有些不适,腰腿的酸涩,基本都缓解了。
灵力充沛就是好啊。
她感受了一下,快恢复到九成了,速度再慢一点,这具身体应该还可以继续接收。
洗漱之后,凤行御陪她一起去餐桌用膳。
豫嬷嬷还在宫外没有回来,现在昭华宫的掌事姑姑是青雾跟玉禾二人。
两人把饭菜摆在桌上,便站在一旁伺候。
墨桑榆看向她们问道:“晚晚呢?”
“回娘娘,二小姐早上用完膳就吵着要见娘娘,奴婢拦下后,她不太开心,没办法,便只好送到了睚眦大人那里,睚眦大人说晚上会送她回来。”
“她之前经常去找睚眦吗?”
“娘娘不在的那段时间,二小姐很依赖睚眦大人,几乎每天都要找睚眦大人。”
“行,我知道了。”
墨桑榆点点头,一时间有些出神。
睚眦每天那么忙,还能抽出时间带孩子。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晚晚了。
不过,还是得抽空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晚晚虽然智力是个小孩子,但身体毕竟在正常成长,若是他们互相喜欢……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睚眦和晚晚,都是她在乎的人。
所以,墨桑榆希望他们幸福。
“阿榆。”
墨桑榆听到凤行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什么呢,快吃啊。”
“我在想,找个机会跟睚眦聊聊晚晚的事。”
“嗯。”
凤行御默默给她夹菜,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自私的想,阿榆什么时候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得努力,把这个重担甩出去,然后拐走阿榆,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个愿望,目前也就只有想想而已。
吃完饭,凤行御认命地去了勤政殿。
内阁大学士,及各部尚书一直在等着他,商议今年第一次秋闱主考官一事。
等这事安排妥当,顾锦之他们的婚礼也筹备的差不多,他和阿榆打算先去一趟容族。
还没等他们动身,容玄辞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直接闯进来,而是按照规矩站在宫门外,等宫人通传。
凤行御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批阅奏折,笔尖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墨桑榆一眼。
墨桑榆靠在软榻上翻书,闻言,不禁轻笑一声:“这么多人,总算有个懂礼数的,让他进来。”
容玄辞今日换了一身月白锦袍,鬓边那几缕霜白衬得他愈发清冷,只是眼底多了一些东西,不像上次那样冷厉,倒有几分说不清的踌躇。
他站在殿中,先是看了凤行御一眼,随即又看向墨桑榆,开门见山地道:“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们跟我回一趟容族。”
墨桑榆放下书,抬眸看他:“理由?”
虽然,她原本就打算跟凤行御去一趟,但此刻,还是要弄清楚容玄辞是何用意,才能确定是否要答应。
不过看得出来,他没有半分恶意。
容玄辞直言道:“我有办法确认你的身份。”
他沉默一瞬,目光落在墨桑榆身上:“你是不是我妹妹,是不是容族真正的嫡女,一试便知,至于其他,等身份确定了,我会查清楚,给你,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墨桑榆靠在软榻上,沉吟片刻又问:“你这次回去,有没有跟族里的人提过我?”
容玄辞摇头。
“我只说嫣儿被凤行御带走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还算聪明,没有打草惊蛇。
墨桑榆转头看向凤行御,夫妻俩如今很有默契,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的意思。
跟着容玄辞回去,确实比他们自己前往要省事的多,没有理由不答应。
“好。”
墨桑榆坐起身,一口应下:“明日出发。”
翌日。
早朝结束后,凤行御留下一个假人,与顾锦之交待了几句。
顾锦之看着那具栩栩如生的假人,又看了看凤行御,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陛下放心,臣在。”
“辛苦了。”
凤行御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三人从皇宫出发,容玄辞有自己回去的方式,但显然,凤行御的空间术更为简单直接。
撕裂空间后,三人一同踏入苍玄境。
空间裂缝在身后缓缓合拢,眼前是一片茫茫云海。
容玄辞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云海翻涌,露出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
“容镜城建在海岛之上。”
容玄辞说:“整座岛都有禁制,若无容族血脉指引,外人找不到入口。”
墨桑榆低头看去,云层之下,隐约可见一片碧蓝的海面。
海面之上,雾气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她放出魂识探了探,眉头微微皱起。
那禁制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不仅隔绝了视线,连魂识都无法穿透。
难怪,云烬会说容族的攻击性异能,强到恐怖。
容玄辞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容族的禁制,是初代尊主亲手所设,已经传承了数千年,连我都无法破坏。”
容族的天罡大阵让墨桑榆给破了,他这意思是,容族的禁制比云族更强?
凤行御站在墨桑榆身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墨桑榆的手,全程都没松开。
墨桑榆倒是有些好奇,不过她现在的灵力才刚到九成,暂时不会轻易动手。
三人沿着通道往下走。
穿过云层,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脚下的通道不知是什么材质所筑,泛着淡淡的银光,每一步踩上去都像是踩在月光上。
海面越来越近,雾气越来越浓。
容玄辞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珠,弹向雾中。
血珠没入雾气,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雾气翻涌着向两边退去,露出一座岛屿。
那是一座很大的岛。
岛上群山起伏,绿意葱茏,隐约可见楼阁殿宇掩映其中。
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有一座巨大的宫殿,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泛着泠泠冷光。
整座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色光罩之中,光罩上流转着古老的符文,一明一暗,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这就是容镜城。”容玄辞说。
墨桑榆看着那座银白色的宫殿,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她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莫名觉得……很熟悉。
凤行御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头看她:“阿榆?”
墨桑榆摇了摇头:“没事。”
容玄辞也看向她:“一会,如果你们感到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立马告诉我。”
“你要带我们去哪?”
“你应该猜到了,不是吗?”